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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草木与心跳（第1页）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小满准时到了图书馆三楼。

她特意没选靠窗那个位置——昨天坐了太久，阳光晒得她后背发烫。今天她选了靠墙的位子，旁边是一排书架，凉快些。

她刚坐下没两分钟，陆星辞就来了。

手里照例是两杯奶茶。一杯半糖乌龙奶盖，一杯全糖珍珠。

"你来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小满接过奶茶，吸管已经插好了。她咬着吸管，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每次都提前把吸管插好？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有点热。

"书呢？"她问，故意不看他的眼睛。

陆星辞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放在她面前。

《人间草木》。汪曾祺的。封面是淡绿色的，画着几片叶子，看着就清爽。

"四楼借的。"他说，"就剩这一本了。"

林小满翻开扉页，上面有个蓝色的图书馆印章，还有一张小小的借阅卡——借书人那一栏，写着"陆星辞"三个字。字迹锋利工整，跟他的人一样。

"你借的？"她抬头看他。

"嗯。用我卡借的，你拿去看吧。"

"那你的卡……"

"我还有一张。"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那本物理竞赛题集，"看吧，不用急，暑假结束前还都行。"

林小满低头看着那本书，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激动，不是开心，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像夏天的傍晚，风从窗户吹进来，窗帘轻轻飘起来，你坐在书桌前，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她翻开第一页。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

她看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从那天起，图书馆成了两人的固定据点。

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雷打不动。林小满看她的书，陆星辞做他的题。偶尔她遇到不认识的字词查字典，他会头也不抬地说"第几页第几行"，她一看，居然是对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忍不住问。

"碰巧看过。"他说。

碰巧。又是碰巧。

林小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碰巧"。

第七天中午，两人照例去图书馆对面那家面馆吃午饭。

林小满点了一碗特辣牛肉面。老板娘认识她了，笑着说"小姑娘又来啦，还是特辣？"

"对，特辣。"

陆星辞站在她旁边，低头看菜单："我也来一碗特辣的。"

老板娘愣了一下："小伙子，他家的特辣挺猛的，你确定？"

"确定。"

林小满惊讶地看着他："你吃辣？"

"跟你学的。"他说，语气平淡。

林小满的脸"腾"地红了。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