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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韩姐走回来的时候，看了看“江叙”，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许陶陶”，说：“晚上一起吃饭？新开那家私房菜，我订了位。”

许陶陶的脊背绷了一下。她脑子里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吃饭？跟韩姐？她要是问点什么怎么办？刚才在录音棚里已经混过去了，但吃饭是另一回事，吃饭要聊天啊。”

她还没组织好语言，身后的江叙开口了。他用许陶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幕：“他今晚有个线上会。改天。”

韩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叙”，没多问，摆了摆手说“行吧，那改天”，转身走了。

许陶陶站在原地，等韩姐的脚步声消失，回头看了江叙一眼。“……什么线上会。”

“没有。”江叙已经从墙边走过来了，往电梯方向走，“走吧。”

许陶陶跟上去。“那你刚才说——”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句话说了三遍‘嗯’。我估计你吃饭的时候会夹不住菜。”他按下电梯下行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许陶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她想起自己刚刚紧张得汗湿后背，她选择闭上了嘴。

电梯来了，两个人进去。许陶陶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着自己这双修长的手。在录音棚里她不用说话，坐着就行，有江叙在身后兜底。但吃饭是另一回事。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手心就开始冒汗。

电梯到一楼，两个人走出写字楼。晚风灌进来，比下午凉了一些。江叙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时间，说：“前面有个商场。地下一层有吃的。”

“附近都是韩姐会去的地方。”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往前走，“走吧，商场人多，没人看你。”

他们进了商场，下到地下一层的美食广场。麻辣烫、煲仔饭、米线、韩式料理、日式咖喱，招牌一个挨一个。许陶陶站在扶梯口扫了一圈，不知道选哪个。江叙看了一会儿，说：“煲仔饭。”

“为什么。”

“不用夹菜。”

许陶陶愣了一下。一米九的大个，瞬间怼得被低到尘埃。她低头看着江叙——一米六二的身体，扎着小揪，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正往煲仔饭的方向走。

她快步跟上去。他点了一份腊味给她，一份排骨给自己，付完钱把小票递给她：“找个位置。别找卡座。”

“为什么。”

“你卡不进去。”

许陶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确实。上次在菜馆卡座卡进去那一下她还记得。她拿着小票去找位置，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普通的方桌。坐了一会儿，江叙端着两个石锅过来了，一个放在她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坐下来。

旁边桌是一对年轻情侣在分炸鸡，远处有小孩在跑。

整个美食广场嗡嗡的，人多，但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终于放松下来了，刚拿起饭勺准备吃饭。

江叙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筷子停了一拍。许陶陶抬头看他。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桌上，屏幕朝下。过了两秒又翻回来，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许陶陶低头一看，屏幕上跳着两个字：“老妈。”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江叙用她的脸做了一个很平的表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整个人设都出现了两秒裂缝的话：“接一下。”

许陶陶愣住了。“我接？你妈的电话？”

“哥，我接的话她听到的是你的声音。”

许陶陶张了张嘴。手机还在响。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妈”字，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内心尖叫跑开，手上动作却乖乖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妈。”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小叙，你最近是不是又忙了。我给你发了三次消息你都不回。你爸今天还念叨你，说你是不是把家忘了。”

许陶陶握着手机，坐直了身体。她不知道江叙平时跟妈妈说话是什么语气，但她现在不可能问他。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用江叙的低音炮——说了一句：“最近在忙编曲。录音棚那边走不开。”

“那你今天有空吗。你爸订了你爱吃的狮子头，菜都买好了。你回来吃个晚饭？”

许陶陶张了张嘴。她看了一眼对面的江叙。他正低头吃煲仔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今天……”

“你上次说回来，结果又没来。你爸嘴上不说，那天晚上坐在客厅等到十一点。”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温温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某个点上，“你忙你的，妈妈就是说说。你要是实在没空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