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瀞灵廷第一欺软怕硬,非你京乐春水莫属。)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浮竹十四郎站在门口,白色羽织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下去的药。他看着屋内僵持的三人,又看了看山本那鼓鼓的羽织内袋,轻咳两声:
「老师……啊,京乐也在。那个,在下可以一起『研究』吗?十三番队的防线布置在游戏里似乎有些薄弱,双鱼理的反弹回合数太少了,我想申请增加……」
山本看着浮竹,又看了看三秒钟前还在嚷嚷、此刻正往京乐身后缩的我,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假装无辜的火鼠们。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羽织内袋摸出三块用油纸包好的红豆糕,不由分说地塞到我们三人手里。纸包是热的,带着熟悉的甜香。
「……吃。」他说,声音闷闷的,「今日之事,不准说出去。否则……」
「明白!」
三人一鼠疯狂点头,嘴里塞满红豆糕,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京乐还想说什么,被红豆一尾巴抽中了脸——红豆的尾巴上还粘着掌机按钮的塑料味,抽得京乐直打喷嚏。
山本转身走向门口,白色羽织在夕阳下像一片孤云。走到门槛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长次郎,明日开始,书房加设三道灵子锁。」
「……是。」长次郎幽灵般从阴影中浮现,面无表情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但燈小姐的火鼠,似乎有啃食灵子锁的前科……」
「那就加设防鼠涂层。」
「……属下尽力。」
「对了,爷爷!」我嚼着红豆糕,含混不清地喊。
他的背影绷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台掌机,没收期限改无期吧!」我挥挥手,「就是不用还了——送你了!」
死一般的寂静。
「……老夫只是代为保管。」他说完,大步离开,拐杖声比平时快了一拍。
「那就代到地老天荒!」
京乐凑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燈酱,那可是你的掌机,说送就送?」
「反正我有新的。」我咬了一口红豆糕,含糊道,「而且那台机子里有他的军团、他的胜率——反正给他了,就是他的了。」
京乐看了我两秒,难得没有打趣,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丸子头。
(这个老头。)
(嘴硬得要死,但连封口费都是热的红豆糕。)
(……而且,他居然在游戏里给我配了专属后勤部队诶。)
(像素小人欸。会摇尾巴的像素火鼠欸。)
(不行了,回去要跟火鼠们炫耀一晚上。)
当晚,一番队书房。
山本元柳斎坐在案前,从羽织内袋摸出了那台掌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部队编成」界面。
他看着那个扎丸子头的像素小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孙女护卫队」的装备栏——「流刃若火·迷你版(装饰用)」。
攻击力从0,变成了……1。
他退出游戏前,指尖在那个粉色蝴蝶结图标上停了半秒。没有点开,只是用拇指擦了擦屏幕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