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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ICU（第1页）

叶江倒了杯温水，拿纸巾擦了擦叶溪脸上的泪水，轻声细语：“慢点喝，爸爸刚才去洗手间了，小溪要不要再睡会？”

叶溪两只小手捧着杯子，眼睛直溜溜地看着杯底，嘴里发出咕哝咕哝的声音，水渍随着摇头动作从他嘴角流出，叶江用纸巾擦了擦下巴，眼眸盛满柔情，“慢点喝。”

“爸爸，你的手出血啦？！”

叶江轻“嗯”了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托着杯底的手，指甲那里确实有一些血迹，已经变得暗红。

“没事，还要不要喝水？”

叶溪再次摇了摇头，稚气地说：“不要。”

又扭头含笑盯着叶江，拿过他手里的纸巾，在那个出血的地方轻轻碰了碰，“擦擦~”

叶溪的动作说不上轻柔，准确来说更多的是莽撞，他见血没有被擦掉就加了把劲，湿润的纸巾碰到细小的伤口，有零星的刺痛感。

可叶江没在乎，反而一脸宠溺注视他，毫不吝啬地夸奖起来：“宝宝，怎么这么乖……”

“这么棒啊！好厉害啊！”

被夸的叶溪反而显然害羞了，一头扎进叶江的怀里，抱住他，蹭了蹭，“爸爸！”

叶江摸了摸他的头，嘴角上扬，眉眼弯弯，“怎么啦？不好意思了吗？”

叶溪没回应，直直往他怀里钻，又叫了声“爸爸！”

叶江也不生气，仍是那副表情，“在呢！”

叶溪一遍又一遍地喊，而叶江也不厌其烦地回应，直到怀里的人声音逐渐弱了，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放到病床上。

叶江摸了摸口袋的烟，朝门口走去。

手还没碰到把手，门就开了。一位满头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处，脚边放着两袋东西。

叶江愣了一下，指尖往下压口袋里的烟，连忙拿起地上的袋子，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欣喜：“王姨？你怎么来了？”

那老人摆了摆手，笑了笑，“想你们就来了，刚好店里都没什么人。”

王姨从家里到医院搭地铁都有三十分钟，且地铁离家还要走一段路，这也不是临时起意的事。

她往里面探了探头，叶江侧过身，把东西放好，搬了张椅子。

“小溪呢？我来看看他。”

叶江循着她目光望去，低声说：“刚睡，你先坐下休息吧，我去倒杯水。”

“睡了？”王姨降低音量，浑浊的眼眸满是慈爱看了几眼躺在床上的叶溪，“你这周过得还好吗？医药费够吗？之前让你收的钱，你也不收。”

她喝了几口水，皱巴巴的手背上布满了凸起的血管，叶江的目光顺着她的手移动。

水在杯中慢慢摇晃，幅度越来越小，他摇了摇头，挤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笑容：“不用，我还有。”

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空气安静下来，叶江察觉到王姨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叶溪，还没来得及抬头，下一秒，没什么温度的手被覆盖住了。

他垂下眼眸，那双枯槁的手不断刺挠他，温暖又有力。

视线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刚要抬头，王姨立即起身朝病床走去。

一大片猩红赫然出现在眼前，叶江瞬间愣在原地，抬起手，抹了一把眼。

手本能地抽了几张纸巾，但下一秒……

鲜血再次从叶溪的口鼻涌出，一大片的，瞬间把周围的蓝白被套染得通红，灼烧他的双眼，攥着纸巾的手颤抖地停留在半空，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