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忱静静地看着顾惜,刚要说话,郑淑燕从厨房出来,“吃饭了,你们两个人还站外面,也不嫌冷。”
顾惜提着裙子跑过去,“来啦来啦!”
晚饭是小米粥葱油饼,中午去酒楼吃的,韩忱虽然没吃,可昨晚还有“饯别宴”,晚饭郑淑燕就简单做了点。
她问韩忱,“你江伯伯明早何时走?明儿我们一块儿去送送。”
韩忱说道:“辰时的船,明早我去送就行。江伯伯说了,不用那么多人。”
郑淑燕道:“那润生……”
韩忱:“下午我带他在书院转了转,该办的都办了,他日后住在书院。”
郑淑燕嗯了一声,她和江家没什么关系,不好提让江润生住过来。
可韩忱不一样。
从前韩忱说过要去书院住,也不知现在他是怎么想的。
郑淑燕尝了半勺粥,然后把勺子放下,“我和惜儿现在在清风寺外面摆摊,想着搬去那边住,那边离书院挺近,你来回更方便,应该也耽搁不了什么。
小忱,你是想去书院住还是……”
上次说要买宅子,韩忱说他住外面,来回路上的时间省下来能做功课,所以想搬回书院住。
可眼下她们打算搬去城东,那边离书院近,所以郑淑燕再问问韩忱的意思。
灯火摇晃,韩忱低着头。
顾惜看了他一眼,往嘴里送了勺粥,小米还煮粥好喝。
喝了两口粥,韩忱还没说话,顾惜就不再看他了。
韩忱道:“伯母,我留下怕家里花销太大……”
郑淑燕忙道:“哪儿有的事,一家人花个钱算什么。现在家里东西多,本来我也想换个大一些的宅子,你留下早晚还能帮忙呢,反倒是怕耽误你功课。”
韩忱:“不会,而且读书也不能一直读。”
郑淑燕温柔笑着,“是,劳逸结合嘛……那就这么定了,赶明儿托牙行看看宅子,这边就给退了吧。”
韩忱嗯了一声,顾惜又喝了口粥,笑笑,不经意对上了韩忱的眼睛。
韩忱的眼睛从来不是温和的,顾惜今儿却从里面看见了两分笑意。
顾惜笑了一下,“退了退了,找个大宅子,不过我偶尔还是要和阿娘睡的。”
郑淑燕:“知道啦。”
吃过饭,韩忱刷碗,顾惜道:“明儿我们不用去送江伯父,那今儿晚上你还把茶叶蛋做上。”
没事做肯定得出摊。
韩忱:“嗯。”
顾惜道:“记着买筒骨和藕,明儿我们过去炖汤。”
早就想过去弄,可是又等韩忱去书院,又等搬过去,一拖再拖。
这回可不能再拖着了,要换新宅子,掠地钱肯必定比现在的多。
家里现在每日能进个三四百文,不过还得分呢,每天也就存个一百七八十文钱。
得多赚一些。
韩忱道了声好。
顾惜没别的事儿了,让韩忱自己刷碗。刚要走,韩忱开口,“等会儿。”
韩忱回了屋,灶台上灯火摇曳,锅里还有热水,烟雾腾腾。
顾惜耐着性子等了会儿,韩忱可算回来了。
顾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