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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没过多久，阿姨端着粥进来了。白粥熬得软烂黏稠，上面撒了一点点碎冰糖，甜香混着米香飘过来，全然没有半点药味。周括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感觉不烫了，才递到沈岁宁嘴边：“张嘴。”沈岁宁闭着眼，皱着眉张开嘴，一口粥咽下去，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散开，胃里也热了起来。他慢慢嚼着，一口一口往下咽，小半碗粥很快就喝光了。周括立刻递过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又塞了一块小饼干给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说：“真乖。”沈岁宁咬着饼干，脸颊微微鼓着，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看得周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休息了一会儿，化妆师就上门了。周括看着化妆师给沈岁宁上底妆，特意叮嘱：“底妆厚一点，遮一下他脸上的红血丝。”沈岁宁瘫在化妆台前，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弄，浑身还是没啥力气，但比刚才好了不少。下午拍摄时，他打起着精神营业，偶尔撑不住了，周括就悄悄递给他一颗润喉糖，或者找个由头让他站在旁边歇两分钟。一天拍摄下来，直到晚上八点才收工。回到家，沈岁宁直接瘫在沙发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周括转身去拿了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把药吃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看着那粒白色的药片，沈岁宁心底还是泛起一丝抗拒，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就着温水乖乖咽了下去。周括看着他吃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和：“早点休息，明天没行程，让你好好睡个懒觉。”沈岁宁点了点头，往沙发上缩了缩，抬眼看着昏黄灯光下，周括线条柔和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事事把他放在心上的经纪人在身边，好像生病也没那么难熬了。他轻轻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周哥，谢谢你。”周括回头，眉眼间漾开一抹温和的笑：“谢什么，照顾你是我的工作。不过下次，可不许这么犟了，别再硬扛着不顾身体。”沈岁宁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悄悄往周括身边挪了挪，轻轻靠在了他的腿上。周括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岁岁皆安宁沈岁宁是被窗外暖融融的阳光晃醒的。脑袋里昏沉胀痛的感觉轻了大半，身上也不再像昨晚那样烫得吓人，只剩浑身散架似的酸软，连抬手都觉得费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是他很喜欢的味道，一闻到就知道，是周括在厨房。沈岁宁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房门便被轻轻推开，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他抬头看去，周括端着一杯温水走近，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醒了？”周括在床边蹲下，伸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指尖微凉，舒服得沈岁宁忍不住眯了眯眼。“烧退干净了，今天没给你安排任何行程，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沈岁宁愣了一下，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意。这些天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连喘气的空隙都少，再加上那场高烧，他早已经累到了极致。本以为今天还要强撑着去拍摄，没想到周括早已替他全部推掉。“真的可以不用工作吗？”他看向周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娇气。“嗯，都安排好了，你安心养病就好。”周括把温水递到他手里，顺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先把水喝了，洗漱完出来吃早饭，熬了小米粥，都是你爱吃的。”沈岁宁捧着水杯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淌进胃里，浑身都跟着舒展起来。望着周括转身出去的背影，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心里软乎乎的，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等他慢吞吞洗漱完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熬得绵密软糯，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放着两碟精致的小点心，还有一碟清爽的腌菜，全都是贴合他病后胃口的吃食，一看就是周括特意为他准备的。周括坐在对面，没有动筷，显然一直在等他。见沈岁宁坐下，他默默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又帮他摆好勺子：“慢点吃，不着急。”沈岁宁捧着粥碗小口喝着，甜淡的米香在舌尖散开，胃里一片暖和。他时不时抬眼偷偷看对方，周括低头看着平板处理工作，却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小动作，见他碗里快空了，便又默默添上小半碗，不多不少，刚好适口。吃完早饭，沈岁宁懒得动弹，窝在客厅沙发上翻剧本。阳光软软地洒在身上，没看几页，就感觉好困，不知不觉抱着剧本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