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逍尚且年幼,难以与根深蒂固的阮洪业抗衡。因此,阮氏山庄分裂成了两个派系,一方跟随是阮云香多年的忠仆亲信,一方则是倒向了更能掌控阮氏山庄的阮洪业。在那之后,阮洪业演的一出好戏,骗的不知情的外人真以为他深爱自己的妻子。事实上,阮云香去世没多久,他就将自己的小妾抬进了门。当初为了保护阮云香和阮逍,天阁影卫死伤大半,阮逍年幼,心机谋略比不得阮洪业,至此天阁影卫逐渐势微。而阮洪业却是借着阮氏山庄的名望逐步扩充地阁影卫为己用。时至今日,阮逍的天阁影卫远不足以与阮洪业的地阁影卫对抗。而祝弃夭,就是出身于阮洪业培植下的地阁影卫。少爷不生气丫鬟送来退热药的时候,祝弃夭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人敲门立马就清醒了。他坐起身,用力捶了几下发沉的脑袋,起身去开门。见到门口的人,祝弃夭接过那纸包,跟丫鬟说了声谢谢。但是光有药不行,还缺能煮药的炉子。祝弃夭拿着药去了厨房找地方煮药去了。春来院里,所有的丫鬟奴才都是忠心于阮逍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及时上报。因此当祝弃夭刚出现在厨房时,就有人前去通禀了。祝弃夭想借用炉子,丫鬟们得了命令没有阻拦,还给了一个新的。祝弃夭没发觉异常,只是老老实实煮药,煮完药端着汤碗就回去了。“他用完,东西都处理掉。”阮逍还在桃树前站着,身旁是等待少主下令的丫鬟。祝弃夭不会知道,他这边一走,他碰过,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被扔掉了。祝弃夭回了屋子,他捧着药碗暖手,等吹凉了才一仰头咕嘟嘟的喝下去。天色渐晚,祝弃夭多穿了一件衣服去院子里巡逻去了。少主一直没有召见他,但他觉得自己不能懈怠。“又在院里乱晃?”阮逍说道。他身旁是来通禀的丫鬟。阮逍已经回屋待着了,夜里寒凉,冷风吹太久容易头疼。奚屿本来是回屋睡了,躺了一会儿没睡着,便又来烦阮逍了。奚屿听了丫鬟的禀报,有点想笑。阮逍心想,看来是伤的不重,发烧了还那么有劲折腾。阮逍一摆手,让那丫鬟下去了。他找来棋盘,与奚屿对弈了一局。屋子里静了没多久,只见那棋盘上黑子呈包围之势把白子吃的片甲不留。奚屿哀嚎一声,仰躺在榻上了。“我不要和你下,我是大夫,比不得你满腹心机,我下不过你。”阮逍弯唇笑笑,一个一个的收起棋子,忽而想到什么,他往外喊了一声。“来人。”接着奚屿就听到阮逍同那丫鬟说。“他还在外面吗?在的话,把人给我叫过来。”那丫鬟得令去了。奚屿轻啧一声,阮逍还真是不怕死。那地阁影卫是什么样的存在?出门在外都是一个能打十个的。阮逍虽说自幼也习武,但毕竟没有像影卫一样经过残酷到九死一生的训练。哪能和那般从炼狱里面爬出来的地阁影卫相比?奚屿懊恼的一拍额头,他就知道,跟阮逍一起混太久容易小命不保。可叹他还没有活够呢。另一边,得知少主传唤自己的祝弃夭只觉喜从天降。他抱着铁剑,同手同脚的跟着丫鬟过去了。到了门口,祝弃夭有些紧张,还特意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干不干净,整不整洁。嗯……洗的发白的影卫服,补了无数次的鞋子,还有用破布条扎起来的头发……抛开这些不说的话,那应是没有问题。祝弃夭这浑身上下,也就那张脸还能看了。丫鬟给人引到之后,敲了敲门就离开了。祝弃夭上前,听到里面的人说进,他才推门而入。来之前,祝弃夭已经将手中的铁剑系在了腰间,进门之后,他先是看到了斜倚在小榻上的阮逍,紧接着又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奚屿。祝弃夭双膝一弯,跪地说道。“属下见过少主,奚公子。”阮逍眼皮都没有抬,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书。奚屿随意的摆了摆手。奚屿这会儿不害怕,因为天阁影卫就在屋子四周,一旦有危险,直接就会破窗而入。况且,他不仅是大夫,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师,七步内,无人能近身的。祝弃夭跪在地上等待少主的回话,但是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应。祝弃夭喝了药,这会儿身上有些发汗,脑袋晕乎,但尚能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