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找丫鬟要了鞭子,跑到阮逍房门口跪着了。阮逍看着祝弃夭,一时间都被气笑了。阮洪业上哪找的这么忠诚的狗?不知何时又开始落雪了,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祝弃夭跪在地上,两手举着鞭子,鼻头冻的发红,嘴唇已经看不到血色了。阮逍走过去,自上而下的睨着祝弃夭,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祝弃夭见人肯看他了,连忙说道。“少主,属下今后只有您一个主子,只会听您的命令。”阮逍听的想笑,这是又来迫不及待表忠诚了。可言语是何其的苍白无力?世上最难琢磨的就是人心。阮逍的母亲去世后,他身边可谓是豺狼环伺,多少人巴不得他去死。刺杀,下毒,暗害,每一日他都过得惊心动魄,死里求生,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像是祝弃夭这番话,在阮逍看来,是要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他要是信了,那就跟傻子没两样了。想到这些,阮逍的眸色有些沉,染了些许厉色。他看向祝弃夭,眸子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和烦躁,他对着眼前人几乎无所顾忌的吐露恶言恶语。“那我让你去死,你去吗?”这话一出,祝弃夭愣住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回道。“去的,只要是少主的命令……属下什么都愿意做的……”祝弃夭说着,眸子有一瞬间的空洞,但很快他又看向阮逍,圆圆的黑眼睛又亮了起来。可就那一息的迟疑,还是让阮逍捕捉到了,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拿过祝弃夭手上的鞭子。祝弃夭就静静的看着阮逍的动作,眼里没有害怕,没有躲避,只是在鞭子落下之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死其实一点都不可怕。祝弃夭不怕死。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祝弃夭疑惑的睁开眼睛。阮逍那一鞭子打在了空气上,一声裂响之后,他反手扔掉了鞭子,继而转身进屋,撂了句。“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否则我杀了你,滚!”祝弃夭被吼的一呆,都忘了说什么了。片刻后才想起来,“是,少主。”在一旁观看了许久的奚屿看出了阮逍心绪不佳,嘴边的笑意敛了几分。祝弃夭的视线一直落在阮逍身上,目送着人一步步走回房间,最后关上了房门。奚屿看了祝弃夭几眼,也没多留,回了自己的房间。祝弃夭在原地跪了一会儿,手心的皮肤都被他抠烂了,待到身上的热气散尽了,才起身离开。他回了自己的屋子,膝盖处持续不停的疼让他忍不住的皱眉。祝弃夭脱了下半身衣物,膝盖那里发青发紫,还有好几个处破皮流血了。本来只是疼一些,祝弃夭能忍。但不知为什么,祝弃夭没忍住红了眼圈。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没注意手心里的血,还弄到了自己的脸上,成了个小花猫。第二日,雪停了,阳光也出来了,是个好天气。阮逍穿好衣服,洗漱完了,推开屋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下人来报,阮老爷请少主前去山庄坐坐。阮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自阮云香去世之后,阮逍虽说掌控了家主印,但却挡不住阮洪业蚕食阮家的基业。阮氏山庄也一分为二了。一半是阮逍的,一半是阮洪业的。阮逍不想和阮洪业住在一处,便早早搬了出来,除了祭奠母亲,他极少回去。眼下要请他回去,定没什么好事。阮逍正要拒绝,但忽而想到什么,他勾了勾唇,应下了。这趟出门,他专程让祝弃夭跟着。祝弃夭得知这个消息的开心极了。用过早饭,下人备好了马车,便上路了。春来院建在山上,这里人烟稀少,住的清净,但就是赶去集市上有些远。奚屿因为身体的缘故还没有睡醒,到了马车上了也还在睡着。阮逍则是在泡茶,马车里面有小炉子,保暖煮水很是方便。赶了半个多时辰的路,到了阮氏山庄。阮逍一巴掌拍醒了还睡着的奚屿。“啊!有杀手!”奚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阮逍简直没眼看,起身下了马车。奚屿知道是阮逍搞鬼了,他揉了揉脸,努力清醒。阮逍一下马车,就喊道。“祝弃夭!”随着话音落下,祝弃夭立马出现在了阮逍身前,两只亮亮的圆眼睛紧紧注视着阮逍,额角因为跑了太久,还有些微微的汗意。阮逍:“……”顿了片刻,阮逍说道,“一会儿跟着我,学机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