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史?”“你谈过恋爱吗?”江以谕摇头。杨露举起一只杯子:“遇上对眼的人,就得像咱试图邀请顾客参加书店的圣诞节活动,先勾起对方的兴趣,这之后才能有所发展。”“”“一看你就没懂,你别总木着一张脸,要面带微笑,看起来好相处点,假如你喜欢某人,你可以特意给她做爱心形的拉花,和别人都不相同,让她知道她是特别的。”“算了,总之宣传单给你,你要尽可能留下那个漂亮男生,活动期间有他在店里就是免费的宣传,客流量都能翻一翻!虽然梁老师不在意,但咱还是要努力大赚一笔。”说完,杨露燃起对事业的熊熊烈火,继续去一旁忙碌。江以谕若有所思,眼前突然多出一片阴影。他抬头,发现是贺祠年来到柜台前,和他对上视线:“你好,两杯拿铁,一杯热美式,一杯冰美式,还有一杯焦糖玛奇朵。”这人语气礼貌平和,亲切但又保持着和陌生人相处时的距离感。江以谕公事公办,敲机器:“好的,请出示付付款码。等下会端过去。”贺祠年扫码,点点头:“谢啦。”对方正准备离开,突然停下脚步,视线似乎在两颗泪痣上多停留了几秒。他面露困惑,又无意识地咬了下嘴唇。“请问,怎么了?”江以谕内心不解,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的目光随着贺祠年的举动,停在这家伙的嘴唇。北方冬季干燥,没想到出门连头发丝都会打理的某人,也难逃翘皮的危机,虽然只有一点点。嘴唇越抿越干,连贺祠年都没意识到,他把自己的嘴咬破了一个小口子。江以谕沉默地想:这糟糕的坏习惯。贺祠年接过小票,不好意思地摸后脖,“啊,抱歉……我在想圣诞节什么时候有圣诞兔了?兔子不是复活节的吗?”江以谕:?什么兔他这才意识到,贺祠年是指他头发上夹的装饰,解释:“不是耳朵,是麋鹿角。”也不怪这人被误导。为了庆祝节日,杨露姐特意定制了圣诞配色的服装,他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红白相间的毛衣,但不知为何像素风图案不是圣诞树或者麋鹿,而是兔子。贺祠年这才恍然,熟悉地笑出一颗小虎牙:“原来是麋鹿角,挺适合你的,很萌。”说罢,他带上小票,转身往座位走去。李暄吐槽他真慢,一帮人闲聊两句,再次投身ppt的艰巨伟业。只有江以谕因为贺祠年无心的一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地站在原地。萌?这新奇的形容词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有点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混乱的心情。江以谕冲完咖啡,给焦糖玛奇朵那杯,单独做了一片雪花。概率论再度上线,贺祠年偏爱甜口,有85%的可能点的是这份。送餐时李暄第一眼注意到:“怎么只有一杯是雪花?!我的拿铁不配吗?”江以谕放下杯子:“这一款限定。”“真好看。”贺祠年发出一声江以谕无比熟悉的夸赞。不管是16岁的贺祠年还是20岁的他,在任何别人需要肯定的情况下,他都不会吝啬,永远毫无犹豫的在第一时间露出笑容。这一点倒是从未改变过。江以谕点头,鉴于杨露的交代一人发一张宣传单,略显僵硬地邀请:“圣诞节活动,欢迎参加。”然后才离开。他重返收银台便一直在忙碌,再度抬头时,那一桌的五人已然离开。书店营业到夜晚10点。江以谕顶着大雪天气,起身赶往租房。这附近的环境一般,因为价格便宜,所以是只有床和浴室的配置。他无法忍受脏衣服碰床,洗漱完毕后,带着一身水汽,盘腿坐在床上。之前大二后半学期也是这样过来的,独自住在学生公寓。但此刻,江以谕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孤单。他翻看手机。联系人里既没有“n”,没有“老李头”,自然也没有汪琦和陈迟。他想到几天前还和贺祠年、李暄一起在五马城吃钵钵鸡,被辣到拼命喝水,又吵又闹地站在电影院一楼看完了所有预告片;还想到郑明轩喊他去看《速度与激情7》,和同班同学一块儿吃烧烤。他轻叹一口气。江以谕曾以为自己讨厌热闹,习惯独来独往。但他忽然意识到,感受过那些热闹后,他发现自己原来并不讨厌,甚至有一点点留恋。但江以谕只是短暂感慨了几秒,就迅速恢复状态。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他需要防患于未然,多存钱在落日塔里。他现在的身份还不算离奇,都和自己搭边,但代码生成的初始身份是随机的,万一某次把他扔到非洲大草原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