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明明昨天看天气预报还是晴天的,怎么反差来得这么大。
多少有点不正常。
客厅里,许尽欢把准备好的早饭端上桌,随后敲响了陈锦卧室的门。
“起床了啊。”
陈锦醒得稀里糊涂的,有种不真实的错觉,醒了跟没醒一样,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刚睡醒”的人步子不会轻,陈锦拖着步子去了卫生间,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蒋珩?你不是在昭淮吗,怎么突然来我家了?大清早的吓不吓人啊?”陈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眯了眯眼,能确定这个人就是蒋珩,但看不清面容,戴了眼睛也看不清。
蒋珩是陈锦的发小,自从上了小学后两个人就没见过面了。
“我坐私人飞机来的,我不上学了,退了。”蒋珩说这话倒是轻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疯了?你退学干什么?”陈锦厕所都顾不着上就来给自己的好发小做心理疏导,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打困难。
“我…………”蒋珩说了一长段话。
“什么?”陈锦听不清楚,就只听到了第一个字。
“我说…………”蒋珩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你说清楚好吗,有什么困难我帮你。”陈锦有些急了,加大了音量,晃了晃蒋珩的肩膀。
但蒋珩就跟机器人一样,说的话也没什么语气,简直就是失了魂。
蒋珩说了很多次,自己都说不耐烦了但陈锦还是听不清楚。
这种无力感,好绝望。
*
一阵水流声混合着鸟鸣声的闹钟铃声响起,陈锦在枕边摸了摸,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眼时间:6:15。
刚刚那一切不真实的感觉消失了。
“这个梦做的……要吓死谁。”
梦是相反的,蒋珩家没那么有钱,买不起什么私人飞机,所以退学也是假的。
拉开窗帘,外面很干燥,没有下一滴雨,跟昨天晚上看的天气预报一致。
太阳光晃到了陈锦的眼睛,陈锦又把窗帘拉上了。
陈锦的校服还没拿到,就穿了一件白T恤当假校服。
“醒了?你昨晚几点睡的?怎么感觉你那么累啊。”许尽欢把一碗面条端上桌,听到陈锦开房门出来后就看了看他。
“挺早的,写完作业就睡了。”陈锦直奔厕所。
“那你咋还这么累?”
“别提了,做了一个很扯淡的梦,我梦到蒋珩来我们家了,还坐什么私人飞机,他说他还退学了。”陈锦上完厕所后开始刷牙,满嘴的泡沫,说话都含糊不清,他希望梦是相反的。
“蒋珩?你那个发小?”
“对,就是他。”
“你是不是想他了,还是说你想退学了?”许尽欢听到这话后有点担心,是不是陈锦在上一个学校留下的阴影。
“没,你想多了。”这一句话百分之百是真的,陈锦现在还是想上学的。
算算日子,小学六年,初中三年,还有高一的一年,陈锦和蒋珩已经有十年没见过了。小的时候他俩都是留守儿童,在昭淮老家生活,因为陈锦是个“特殊”的人,村里小孩都不跟他玩儿,蒋珩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不害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