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把我送回来啊。”贺然把陈锦推了出去。
髋胯的位置确实是自己贴比较好,让别人贴就有点……呃,懂得都懂。
陈锦也没多说什么,盯着门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贺然受伤的地方不是像膝盖那样的地方。
“我去,我怎么忘了,我刚在说什么啊。”陈锦懊悔地说出来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有点过于“牛逼”了。
“行,那我回去了,睡觉要是疼的话——”
陈锦放大了音量,说到这里顿了顿,本来是想说吃止疼药的,但他刚刚好像没有在贺然的书包里发现止疼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那你睡的时候小心点,我走了,别不开心。”
贺然在宿舍里听得挺认真的,听到这么一个建议不禁笑了出来,有些气,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宠溺,连自己都没发觉到。
“好,知道了,会睡小心点的。”
陈锦在下楼梯的时候轻声骂了自己一句:“我提的建议好傻逼。”
贺然洗过澡后,躺上了宿舍的床,拿起刚刚陈锦拿出来的药膏贴在了自己的伤处。
不知道这样实际有没有用,但在心理上还是可以起到一定的安慰作用的。
手机响了。
是贺然妈妈打来的电话。
贺然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挎着个脸,手指在那出绿色上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按下了接通键。
“你是不是训练把脑子给训没了?怎么这次考试退步这么多,差一点就掉出前十了!你考试的时候脑子是跟猪的脑子互换了吗,还是被啃了?考这么差暑假还有脸去训练?!赶紧给我退了,你又不走体考练这个干嘛,都跟那帮混子学坏了!练又练不到一级,学习现在又掉下来了,你到底想干嘛?高中毕业出去鬼混?练就算了,还把自己搞伤了,伤了还不告诉我,你把你自己搞残废算了,这样我还能省点心。你是有病吗——”
贺然:……草,烦死了。
他翻了个白眼。
劈头盖脸一顿骂。
就知道没什么好话。
贺然闷声听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忍受不了,打断了自己妈妈的谩骂,几乎是吼了出来:“妈!你别说了!我练田径关我学习什么事,我说了这只是我的一项爱好,不耽误。而且我说过了,比完赛我就不练了,主次我能分清,不需要你来跟我说。还有,他们不是混子。我没考好只是我累了,你也不关心我一下,对着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吗,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说我!”
结束这一切的最好方式就是挂断电话。
可是挂了还是不消停,贺然他妈又是一连串的电话炸弹。
贺然嫌烦,把手机关机了,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妈的,烦死了。”
贺然仔细想了想,自己受伤这件事除了陈锦是发现的,其他人都是自己告诉或者他人转达的,关心自己的好像也就只有陈锦一个人。
虽然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现在心里只觉得堵得难受。
吱呀一声,宿舍门被推开了,徐裴回来了。
301宿舍现在只有两个人住,原本是有三个人的,但那个人转学了。徐裴和贺然的关系挺好的,他算是贺然在这所学校里的一个朋友,经常开几个玩笑都是完全可以的。
毕竟这俩人也都是自来熟,除了刚见面的几句客套话,后面聊得都忘乎所以了,恨不得把家底都给对方透出来。
“你又跟你妈吵架了。”徐裴回来有一会儿了,听见贺然在打电话就想着先别进去,毕竟听别人打电话不太礼貌,奈何贺然的声音太大,想听不见都难,“别多想了,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徐裴这个人有些木木的,不会安慰别人。
“嗯。”贺然翻了身,面对着墙,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有些自暴自弃。
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啊。
贺然不是泪失禁体质,但现在控制不住地鼻子发酸,堵得气儿都快喘不上来。
从背后看,他的轮廓肉眼可见地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