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宋沅书几乎瞬间清醒过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晦涩难懂的词句,看向苏淮起的眼睛写满了惊疑。
“如你所见,我因为出柜,被扫地出门,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什么……出柜?”宋沅书显然被这一串消息砸懵,嘴巴微张着,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却无从下嘴。
嘴…
宋沅书的嘴角有些红了,唇间仍悬着银丝。想起方才的吻,苏淮起咽了下口水,伸手挑去那根暧昧的线。他心中想着哄人,说出的却是令宋沅书更为难的话。
“所以,可以收留我一阵吗?”
宋沅书被苏淮起的动作弄的有些脸热,快速转过脑袋,却也让他尚未收回的手指擦过唇,一路划到颧骨。
应该拒绝的,他家只有一间卧室。更何况苏淮起说的不是一晚,而是一阵。
但开口却是“好”。
苏淮起原想了一大堆母亲听完大概真的会把他扫地出门的借口,看来是用不上了。
出柜的确是出了,但那已经是高中时的事了。至于母亲的反应……
“天,照你这意思,你已经拱了哪家白菜了吧。被那家人发现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要发个社区公告和你断绝关系,免得跟你一起被亲家打。”
实在是开明的令他都有些头疼。虽然那年并没有说是谁,但来自亲妈敏锐的观察力与多番挖坑,还是被猜到了。
非要论及最近的话,前些日子情绪外露的太过明显,母亲有所察觉,找他单独谈了次心。
“还是那孩子?”
“嗯。”
苏淮起本担心母亲会对宋沅书不满,到底还是多虑了。
“你还真是会找麻烦。算了,既然那么喜欢,确定了就带回来吃个饭吧,也是个可怜孩子。”
也是因为这番话,原本想温水煮青蛙的苏淮起变得异常迫切。
宋沅书一直是一个很恋家的人。虽然他不曾拥有美满的家庭,但每每提起高中时抚养他的外婆、年幼时偷偷照顾他却被辞退的帮佣、生育他的母亲,宋沅书的眼神总会变得难过又眷恋。而听到他谈及家中琐事,或是烦人的妹妹,又或是偏袒妹妹的母亲,宋沅书亦会露出憧憬。
尤其是想起重逢那天宋沅书不太好的状态,苏淮起非常想立刻就将人拐回家。
其实,这么多年苏淮起并不是真的毫无找到宋沅书的办法。只是想到当年逃跑的宋沅书,或许觉得离开他会更好、更自由、更洒脱、更快乐……如果是这样的话,放他走才是正确的,可一旦再见恐怕自己没有办法再一次放任他离去。
于是尽管自己囿于回忆无法挣脱,却从没有去打扰过宋沅书。毕竟,只要宋沅书幸福,其他便都不重要。
可惜事与愿违。
既然让渡一切选择的权利、给予宋沅书完全的自由没能书写出好结局,这一次便由自己来掌控。
而达成完美结局最重要、也是最不确定的因素自然是宋沅书。
于是便有了蹲在浴室门口这一幕。
宋沅书说只有一双拖鞋,苏淮起答光脚;又说没有换洗衣物,他扫了一眼阳台,拿了件浴袍;再说没有内衣裤,那就外卖买……
总之,既让他入了家门,就绝不会给宋沅书出门左拐把他送进酒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