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褚寂多少有些奇怪。
他虽然和往常一样举着账本,那页却很久没有翻动了,整个人定定坐着,目光有些空。
温如秋着实惊讶了一把,这位卷王今日居然在发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那个名叫王贵的侍从。
“褚矿头,你睡了吗?”
褚寂放下账本,走过去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凛冽的寒风从门外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诱人至极的香味,勾得温如秋都忍不住抬起剑尖窥探。
这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烤鸡?!
温如秋已经很久没闻到过如此美味的肉香,但他是一把剑,只能咽咽口水,假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
余光却总忍不住看过去。
只见褚寂和王贵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烤鸡,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眼看褚寂醉的厉害,王贵也醉醺醺的起身道别。
他扶着褚寂去床榻躺下,还顺手帮少年脱了鞋,临走之时更是贴心的将门关上。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温如秋随意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这人还怪好的,便闭上眼准备睡觉。
黑暗之中,褚寂却是一夜无眠。
复仇的计划,在他脑中疯狂成形。
今日他故意惹怒管家,只是第一步。
明日的计划会十分凶险,他需要更多自保的力量……
可是这把剑,平日里挥几下都嫌累,从未展露过特殊的威力。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清楚该如何触动那把剑。
恰在此时,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夜寒入骨。
褚寂的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剧烈。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吸气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也足够清晰。
他在等。
等着那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他就可以顺势提出……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除了雨声和他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软榻上的剑安安稳稳,毫无反应。
褚寂:“……”
他看向外边漆黑如墨的夜色,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时辰,这把剑通常都睡得特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