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秋难掩激动,一翻身哐当落地,正好砸在褚寂的面前。
“褚寂!褚寂!我们要去方府了!”
温如秋的嗓音里难掩兴奋:“快!收拾东西,马车很快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桌子跟着晃动起来,褚寂无奈搁下笔,看着眼前兴奋雀跃颤动不已的剑。
这把剑平日里懒散无用,如今倒是积极。
褚寂忍不住泼他冷水:“是我去报账,与你何干?”
温如秋急了,剑声嗡鸣以示抗议:“怎么没关系,我可是你的剑啊。”
他大言不惭道:“万一路上遇到危险呢?万一有人刁难你呢?你不还得靠我来保护!”
褚寂伸手将他捡起,指尖拂去剑身上的细微尘土。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
“你确定危机来时,我能靠你保护,而不是看着你从门缝溜走?”
温如秋:“……”这件事还能不能过去了!
褚寂定定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浮出一点失望。他最初发现剑会动的时候,内心并非没有波澜。
他无数次幻想过,这或许会是一把沉默强大,冰冷嗜血的凶器,可以陪他饮血杀人,劈开所有挡他路的人。
事实上,这把剑确实不凡,居然能够开口说话。
可除此以外,他怕冷,怕脏,会偷懒,还会逃跑……还是个话唠。
褚寂也不说话,将剑放到一边,转身收拾东西,但收到最后,却还是将温如秋也放进去了。
虽然嫌弃,倒也没说不带。
……
马车飞速行驶出矿场,车帘放下,温如秋立刻挪到窗边,剑尖竖起来,贪婪地看着外边飞速掠过的田野与村庄。
这感觉,就像是坐在火车上,看车窗外的风景一样。
对他这把失去了手机,又在矿洞憋闷了大半年的剑来说,连路边摇晃尾巴的耕牛,都觉得异常可爱。
褚寂则毫无兴致,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整理好的账本。
马车一路疾行,不过半日时间,方府就到了。
褚寂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朱门高墙。
他下了车,站到门前,盯着那鎏金匾额,低声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方府啊。”
温如秋也跟着抬起头看,本来想趁机安慰褚寂几句,让他不要被这种外物迷了眼,将来不择手段往上爬。
然而当他看清那些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该死的,是谁偷走了他的仙二代剑生!
褚寂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朝方府内走去。
里面早有下人候着,那人约莫三十岁年纪,眼神精明,一见褚寂便堆起谄媚笑容:“这位就是新上任的矿头吧,果然年轻有为!小人王贵,管家大人吩咐了,您一到就请您去东院品茶。”
褚寂微微颔首,疑惑道:“有劳带路。只是矿场账目,不该直接向家主汇报么?”
那人闻言脚步微顿,压低声音提点道:“家主日理万机,矿场这点小事哪会事事亲问,都是林管家一手处理。”
提到林管家,他面露敬畏之色:“这林管家,可是深得家主信任……当年方少爷在矿上遇险,多亏了管家大人及时相救才化险为夷。这份救主之功,可不是谁都有的。”
褚寂点点头,不再说话,眸色却骤然暗了下去。
救主之功。
很多年前,方家少爷方玉文来矿场玩耍,意外撞上矿洞坍塌。
是褚寂他娘,拼死将二少爷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落石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