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问了具体情况便挂了电话。继而拨通另一个号码:“师傅,有活儿……”
他简单交代完,便放下手机,转头对陆衍说:“走吧。”
语气沉重。
林远是一名入殓师——说是入殓师其实并不恰当,因为他还负责帮人对接葬礼事宜,也接火化的活,甚至整理遗物。
可以说他经常直面死亡。
按理看早该习惯。
可当林远抬头看见湛蓝无云的天空时,还是长叹一声。
他迈步跨上电动车,陆衍紧随其后。
伴随着电动车上下起伏,陆衍开口:“林远你怎么了?”
“你看着和刚刚不太一样。”
“因为要开始干活了。”林远没多解释。
陆衍还是不理解。
刚刚林远不也在干活吗?为什么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嘴变成一条直线了?
陆衍还想再问,可到底没有开口。
他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环住前方林远的腰,偷偷学着他的样子抿嘴皱眉。
学了半天却不得其精髓,只能悻悻放弃,转而略微躬身,嗅闻林远的肩窝。
温和的皂角香混着冰雪味。
老电动车载着两个人一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远小村。
村口路牌歪歪斜斜,只能依稀看出个大概的形儿,边上停着辆漆黑沉寂的灵车。
老宋头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见林远到了,迅速掐灭。
“师傅。”林远叫道。
“小林到啦……”老宋头朝林远身后的陆衍点头,问道“这位是?”
陆衍有样学样,也点了下头……获得了林远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陆衍正懵着,就听见林远说:“我朋友,陆衍,你叫他小陆就行。”
他说我是他朋友?
“陆衍,你叫他宋叔就行……”
三人没多寒暄,林远便走到一旁拨电话。
良久,才有人接起。
“喂?喂?谁啊?”接电话的那人嗓音里透着股老人味,但依然中气十足。
“入殓师,您叫我小林就行。我们现在到村口了,接下来怎么走?”
电话那头很久没回话,只能听见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碰撞声,过了大概能有三分钟,突然发出很兴奋的一声:“胡了!”
是在打麻将。
“小李啊?你刚刚说啥?——啊”老头似乎反应过来了,潦草的指了路。
林远拉着陆衍衣角的手有几分颤抖,不明显。但陆衍还是感受到了,虽然不理解,却还是乖乖让拽。
老宋开着车晃晃悠悠跟在两人身后,呢喃着:“兰啊,小林他可算是有个伴儿了。”
三人一路到了一处老旧的平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