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眼方宴宁大学毕业了,他早就离开了A市,来到一座全新的城市京市一家私立小学当老师,可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的,林水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联系她了,在他们去M国这几年里,林水几乎每周都会询问他的状况,方宴宁也早已习惯她的嘘寒问暖,但最近他心里总是会不明的发慌。
“方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啊?”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喊他。
方宴宁客气一笑:“你们先去吧,我还有试卷没改。”
“那需要帮你带个饭吗,方老师?”
方宴宁:“不用了,左老师帮我带了。”
左万商,方宴宁大学室友,本来一个富家公子哥,不去继承家族企业反而跟自己在这个私立小学教书,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等到他们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方宴宁坐在椅子上批了会试卷,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跟林水的聊天框,信息还显示在一个月前,林水他们准备回国的消息。
方宴宁手按在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妈,你们回来了吗?】
消息迟迟等不到回复。
“小宁宁,在干嘛呢,对着手机发这么久的呆。”一道磁性的男声传到方宴宁耳中。
方宴宁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冷声道:“左万商。”
左万商知道他不高兴了,嬉皮笑脸道:“方老师,这又没有别人,叫句小宁宁没人听的见,以前在学校我都叫习惯了,哎,现在想叫,还要等没人的时候。”
方宴宁抬头一双丹凤眼平静的看着他,学着他的语气:“小万万?小商商?”
左万商被叫的头皮发麻,强撑道:“方老师,注意言辞。”
他把手中的饭盒递过去,打哈哈道:“方老师,吃饭,吃饭。”
方宴宁打开饭盒,饭香味顿时飘出来,刚拿起筷子,手机发出“嗡,嗡”的来信息提示。
方宴宁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到信息,瞪大双眼充满了难以想象,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眼泪溢满了眼眶,“啪嗒”手机摔在了地上。
“宁宁?怎么了。”左万商扶住想要站起来但颤颤栗栗的方宴宁。
方宴宁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A市。。。我要回去。。。现在。”
左万商拿起手机直接联系校长:“李叔叔,我是万商,我有事要带方宴宁去一趟A市,给我们批个公假。”
挂掉电话,左万商抱住颤抖不止的方宴宁,柔声安慰:“宁宁,别哭了,我带你回A市好不好?”
地上碎裂的手机屏显示着席家老管家的信息【方少爷,席总和席夫人出车祸去世了。】
。。。。。。
那天阴雨绵绵,天空下起一场大雨,像是为这对夫妻哭泣。
墓地站了很多人,他们撑着黑伞,远远看上去黑压压一片,他们的脸上无一透露出悲伤,一个约莫七八岁白嫩嫩的小男孩跪在墓前哭的撕心裂肺。
方宴宁跌跌撞撞的被左万商扶到前面,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会笑,会哭,会忧愁,会幸福,现在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墓碑。
他推开左万商为他撑伞的手,走进雨里,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浑浑噩噩的跪在墓牌前:“妈!”
巨大的疼苦悲伤压在他的胸口,方宴宁被压的喘不上气,最后支撑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宁宁!”
耀眼的白炽灯照的方宴宁难受的皱紧眉头,缓缓睁开眼,入眼是熟悉的房间,这是席家。
一直守在方宴宁身边的左万商看到他醒了,赶紧喊医生,方宴宁拦住他:“不用,我没事。”
左万商担心的要死,头发凌乱,眼里爬满红血丝,方宴宁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他印象里左万商偶像包袱重的不要不要的。
左万商:“宁宁,你弟弟刚刚一直在你床边哭,我怕他吵到你,让人把他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