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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手了（第1页）

第二天晚上八点，唐九的直播间涌进来四万人。

这是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有来看他翻盘的，有来看他翻车的，还有一大批纯看热闹的，弹幕密密麻麻，跟过年似的。

唐九坐在镜头前，身后支了一块白板。

"今天不讲别的。"他开口，"复盘。昨天那条《打脸合集》，四分十七秒，我把它拆成七段，一段一段，拆给大家看。"

他先放原始素材。

"先声明，这份原始录像，不是我手里那份备份。"他说，"是一位朋友提供的，带平台时间戳，未经任何剪辑，每一帧都对得上平台的服务器记录。至于这位朋友是谁，我答应过不说，就不说。"

昨晚，那个朋友发来的是一个加密链接，外加一个六位数的密码。

唐九输密码之前，盯着那六个数字看了半天——那是他第一次开播的日期。三年前的某一天，连他自己都是翻了后台记录才确认的。

这个人知道他第一次开播的日期。

他把录像下载下来，存了三份。

弹幕刷过一片"神秘朋友""榜一是不是你"，他没理会。

第一段，那只青花碗。

"视频里，我说东西是对的，然后配字幕：后被证实为赝品。"唐九把原始录像调出来，拖到对应的时间点，"这是原话，大家听全。"

原始录像里，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东西是对的——但是是民国仿的，不是本朝的，不值那个价。别按本朝的价买。"

弹幕炸了。

"我靠，后半句呢？？"

"剪视频的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二段，第三段，同款手法，掐头去尾。唐九一段一段放原话，放到第五段的时候，他把白板上提前写好的两行字亮了出来。

十四秒。四十七秒。

"视频里这两个所谓翻车现场，"他说，"背景里都有我直播间的挂钟。十四秒的镜头，钟指在九点二十；四十七秒的镜头，钟指在九点二十一。"

他把两个画面并排放在屏幕上。

"同一场直播，前后一分钟，剪成了两次鉴定翻车。"他说，"各位，这叫移花接木。"

弹幕已经不是炸了，是沸腾。

"挂钟：没想到吧，老子是证人。"

"唐师傅，你是鉴宝的还是鉴视频的？"

"剪辑师出来挨打！"

最后两段，唐九放的是平台后台的鉴定记录截图——那两件东西，他从来没鉴定过，连麦记录里查无此人。

"这叫什么？"他对着镜头问，"这叫无中生有。"

七段拆完，他喝了口水，把白板翻了一面。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最后，送剪辑师一个彩蛋。"

他把那条视频的某一帧放大，指着画面角落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灰色水印。

"剪辑软件的水印，去得不干净。这个水印的版本号，对应的是某款软件的会员版，按月扣费，绑定手机号。"他说，"做黑活的，连会员费都舍不得充个年费，这让我很看不起。"

弹幕笑疯了。有人当场给那个水印起了外号，叫"穷鬼水印"，一晚上刷了几万条。

复盘到这儿，其实已经够了。四万人看着一条"实锤"视频被拆成了七块破布，风向早就倒回来了，满屏都是"道歉""唐师傅对不起"。

唐九看着弹幕，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