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有梗吗?”
他本来想说“你说的话很可爱”,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自动改了口。
晚风簌簌吹过栏杆,卷起两人的衣摆,海面翻涌的浪声温柔无比。
季延看着眼前眉眼清浅的少年:“我之前认识一个小朋友,手和你一样凉。”
安尧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海浪上:“是吗?看来你经常给别人捂手啊。”
?
季延:“你怎么搞得我像个海王?”
安尧:“哦。”
安尧微微用力扯了扯还交握在一起的手:“该回去了,这个点也该散伙了吧。”
季延低头看向两人相贴的手掌,温热包裹着那片刺骨的凉:“好。”
手没有松开,季延依旧牵着安尧的手。
季延:……
安尧:……
早知道就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包厢里乱糟糟一片,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桌上也横七竖八摆着酒杯,不少人脸颊泛红。
陈源脑袋歪靠在椅背上,他听见开门的动静,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锁定门口的两个人。
“尧哥……延哥……你们俩跑哪儿去了!快过来喝酒!”
安尧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微微蹙眉,一只手还被季延攥在手里。
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稍稍用力,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季延察觉到他的动作,缓缓松开了手。
失去那一份暖意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重新裹满安尧的手掌。
季延扫过满桌的酒瓶:“谁叫的酒?”
不知道是谁应的声:“大家玩得高兴,就点了几瓶。”
安尧望着醉得一塌糊涂的陈源,叹了口气。
安尧对季延说:“热血男孩,搭把手?”
季延:……
季延迈步走上前,伸手去把瘫在椅子上的陈源扶起来。
陈源迷迷糊糊地抗拒,手脚胡乱扑腾,差点一拳挥到季延脸上。
“哎,别乱动。”季延偏头躲开。
安尧伸手按住陈源胡乱挥动的胳膊,清冷的嗓音在喧闹的包厢里透出来:“陈源。”
方才还撒酒疯的陈源居然瞬间安分了些许。
季延:“可以啊挠挠,你的话这么管用?”
“不管用的话巴掌管用。”
“……”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东倒西歪的陈源,站在街边等待着出租车。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