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尧喝完药之后还处于刚睡醒时混沌中,他捧着水杯,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药的苦味还残留在舌尖上。
脑海里乱糟糟地盘旋着梦的碎片,明明方才梦里的画面清晰得触手可及,可现在却抓不住完整的情节。
但感觉很难过,闷得他胸口发堵,莫名提不起精神。
他正垂着眼失神,温热的掌心轻轻贴上他的额头,缓慢地贴了几秒。
季延收回手,把体温计递给了安尧:“再量一下体温吧。”
“好…”
量完体温,安尧把体温计递给季延。
“嗯…没有夜里那么高了。”
???
你怎么知道没有那么高了?!
你给我量体温了?!!!
安尧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个,他哑着嗓子问:“现在几点了?会耽误上课吗?”
季延闻言,语气带着几分好笑的无奈:“你都发烧了还惦记上课,要是我,我巴不得多烧几天。”
“……”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刚六点出头,今天上午你就别去上课了,我帮你跟徐老师请假。”
“噢…”
季延收拾好桌上的药盒,转身往宿舍门口走,临走前回头交代:“我等下给你把早饭带上来。”
“好。”
宿舍门轻轻合上,屋子里又恢复安静。
没过十几分钟,门外传来轻叩门板的声响,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陈源。
陈源手里拎着早餐,一进门就皱着眉看向床上的人:“怎么发烧了?”
安尧稍稍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陈源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延哥今天早上要值日,托我给你把早饭送上来。”
“吃什么?”
“我不知道啊,延哥买的。”
安尧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早餐袋拿了过来,他打开了袋子,和往常一样,把不想吃的东西挑出来之后再继续吃。
结果…
结果里面没有一样是自己的忌口。
这时,陈源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的烧?”
“不知道,季延夜里发现的,可能就在那时候,或者还早。”
“靠…我要是你我就爱上他了…”
???…
什么玩意儿?
“体温计在桌子上。”
“啊?你要量体温吗?”
“有病就量量,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
“不是,我开玩笑的,主要是他就是对别人挺好的~”
安尧给米粥插上了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