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感佩殿下。”
“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
裴璋颔首,语气渐沉,“当年旧债,终究也是裴家欠下的。
是我们裴氏,连累了公主啊。”
“祖父,”
裴迁安抬起眼,眸光温和,“孙儿既应下婚约,此生必会善待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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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另一卷相同的赐婚圣旨,亦送到了永宁公主府。
“殿下,该领旨谢恩了。”
宦官安捷捧着圣旨,温声提醒。
谢云昭伏地,深深叩首,随即从安公公手中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的黄帛。
她想起,十一年前领旨前往回纥和亲时,也是这样一个湿漉漉的雨夜。
“儿臣,叩谢父皇。”
她记得,自己一向不喜这样潮湿的天气。
随着安公公领着其余内侍退离,公主府的厅中又陷入了沉寂。
雨打檐铃,声声清冷。
侍女阿茳担忧地上前,欲搀扶她起身,“殿下,安公公已走远了,夜里寒重,仔细身子。”
“阿茳。”
谢云昭未动,攥紧了手中微凉的圣旨,仰头看着阿茳。
她柳叶眉蹙了又蹙,却是一字也说不出口。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身为谢氏的女儿,天子何处需要她,她便依言往何处去就是。
昔年收复西北旧疆,需回纥铁骑相助,那回纥可汗不过是要位公主和亲,先帝许了,那便是许了。
如今谢氏皇族式微,父皇笼络裴氏以巩固江山。
一纸婚书缔结重臣,这婚赐了,也便是赐了。
只不过是,众多公主中,恰好两次婚旨都落在她谢云昭身上罢了。
旁的,又何需多问?
旁的,又何需多言?
“殿下”
,阿茳为她轻轻系上披风,心疼道:“如今回了洛阳,圣人自是偏袒您。
那些日子啊,都过去了。”
谢云昭回望阿茳,却苦笑了下,只微微颔首,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