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他感觉自己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猛喝了一大杯凉水,情况才有所好转。
又量了□□温,三十九度六。吃了退烧药在床上躺着,也不闭眼休息,因为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江秋和那个男人亲密的画面。
江秋现在在干什么呢?和那个男人在电玩城抓娃娃吗?还是在那个餐厅吃饭?他们会在摩天轮为了五点二折假装接吻吗?还有!他们在酒店门口干什么!
宫诀想要立马冲到江秋面前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喜欢着别人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追求。
正当他坐在沙发上想要打开一罐啤酒的时候,门铃响了。
宫诀难受得不想动,因为他觉得应该是走错了,现在没人会找他。
接着门铃又响了一下。
他的手机振动,江秋的信息。
【你没在家吗?】
【我在你家门口。】
宫诀猛地起身,但高烧使他浑身无力,突然腿软地摔倒在地。用仅有的力气给江秋打字。
“在的。”
“等我一下。”
宫诀坐在地上缓了缓,终于有力气站起来,去给江秋开了门。
打开门江秋就看到了虚弱的宫诀,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嘴唇也是白的,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体力不支地扶着墙。
江秋急忙进门扶着他,脑子里有很多话想问。
宫诀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陪学长玩吗?”
江秋把他扶到沙发上,看到那罐还没及时打开的啤酒,生气地瞪着宫诀,想问他是不是疯了,发烧了还喝啤酒。
宫诀不理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秋。
江秋自从宫诀走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林晓枫也不想勉强他,于是就让他回来了。
他想着宫诀的感冒还没好,自己可以借着这个借口去看他,所以没打招呼就敲了门。
宫诀感觉脑袋很沉很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他的脑子跟不上他的嘴,自顾自地开口:“江秋,秋秋,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看看我?嗯?不要喜欢那个学长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江秋的心脏上。
江秋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他的头垂在江秋颈间。
突然江秋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液体,宫诀哭了。
江秋想跟他解释,但此刻的宫诀已经有些不清醒了。江秋没动,发现宫诀已经睡着了。
江秋费了半天力气才把他从沙发上搬到床上,把他的衣服脱了用湿毛巾帮他降温。
宫诀睡得很沉,江秋看他体温下降之后才离开,走之前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宫诀醒来之后是凌晨三点,迷糊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家黑漆漆的,以为江秋来他家是在做梦,又沉沉地睡过去。
江秋回去之后内心百感万千,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是喜欢宫诀没错,是当年那次死里逃生宫诀在那时候给了他生的希望,也给了他很多温暖。
那时候,他并未见到宫诀的脸,但他的声音和手掌带来的温暖,他一直没忘。刚开始没认出来是因为当时宫诀当时受伤了,所以声音和正常说话的声音有些区别。
那天在微信上宫诀介绍自己的时候,江秋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当时和他被绑在一起的人。所以才决定请他吃饭。
他那时被救回来后就一直在重复做那个梦,之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喜欢男生。接受这件事并不难,因为他身边就有一对同性恋。
从那之后他就忘不了那个人,一直期待能和他再次见面,但他连长相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一个高三生。
他的朋友不多,所以找人很难。他当时去问了林晓枫认不认识一个叫宫诀的人,林晓枫说自己不知道。
“你找他干嘛?你跟他结仇了?”林晓枫那时候还以为他在外面跟别人结仇了,想打听人打架,还有些担心。
江秋摇头,没告诉他自己发生了什么。
林晓枫又去问了桑昀,桑昀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