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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出勤（第1页）

严寒戒的动作顿了一瞬。

霍昭君注意到他嚼橘子的频率停了一拍——很短暂的停，像呼吸打了个嗝。

“红眼睛的乌鸦？”殷鸣已经走到了窗边。

他透过玻璃往外看，夜色里路灯昏黄的光圈下，那根电线杆上确实蹲着一只乌鸦。

殷鸣皱了皱眉：“那只乌鸦，前几夜我好像也见过。”

严寒戒没有走过去看。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团揉皱的橘子皮，指腹慢慢摩挲着上面发干的纹路。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被任何人听见：“……它一直在。”

霍昭君站在门口，肩上的雪还在化，水滴沿着毛衣往下淌，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小点。他看着屋里的三个人——殷鸣在窗边望着外面，周岩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整理大衣的扣子，严寒戒站在沙发前面低着头捏橘子皮，露出来的那截缝合线在灯光下泛着很浅的粉色。

他开口：“那只乌鸦，我在我家窗外也见过。”

这句话落在暖气过足的房间里，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殷鸣从窗边转过身来，眉头拧得更紧了。周岩整理大衣扣子的手停了。

严寒戒抬起头来。他看着霍昭君，嘴角那个懒散的笑意终于彻底落了下来，像一只被风吹了太久终于落地的叶子。

他的目光越过霍昭君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那根电线杆。然后他收回视线，把手里那团橘子皮扔进茶几上的空碗里，转身往沙发里重新坐下去，裹了裹毯子。

“……巧合吧。”他说。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攥着毯子边缘攥得很紧，指节发白。霍昭君没有戳穿他，只是走进来把门带上了。

窗外那根电线杆上，乌鸦偏了偏头，红眼睛透过玻璃看着屋里那盏暖黄的灯。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开翅膀，无声无息地飞走了。

周岩站在窗边，看着那只乌鸦消失在夜色里。

他沉默了很久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把大衣扣子重新系好，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沙发的时候他顿了一步，目光落在严寒戒裹着毯子的侧影上。

严寒戒没有抬头。

周岩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第二天上午，殷鸣决定带霍昭君出外勤。

“简单的。”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某老旧居民区的地下室平面图，“灵力残留浓度很低，清道夫系统标注的等级是‘普通清理’。你负责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霍昭君站在办公桌前，把毛衣袖口卷上去两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老板亲自带新人，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你是编外，不是新人。”殷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编外挂了号就要干活。不干活白拿我事务所的暖气。”

“你没给我发工资。”

“……闭嘴，走了。”

严寒戒还蜷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带他小心点，别让他死了。”

“他死了我记你账上。”

“那给他买份保险，受益人写我。”

殷鸣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里那团毯子裹着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