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话快说,不要说这些无用的,不知道你真面目的男人或许吃你这一套,但我何婉晴可不吃。”何婉晴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觑着蒋雨之和卫临舟,眼神中流露出对他二人的害怕之余,还偷偷夹带着几分厌恶。只觉得蒋雨之是被方才自己的说辞吓怕了,要对自己施行怀柔的手段。蒋雨之本是想和何婉晴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哪曾想这人一说话就夹枪带棒。她的和善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李知颜参与到了皇储之争,帮助太子残害睿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许无用,但是涉及到身家性命一事,总不能无动于衷了吧?果然蒋雨之说完这话,何婉晴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那一点害怕变成了惶恐。“你胡说!我们何府商贾出身,纵使给我们胆子,也不会参与到这种皇室之争里!”何府近三代都在京都城内老实从商,知道家中没有当官的帮衬,所以行事一直谨小慎微,只敢拿些银两疏通关系,让店铺的经营能够稳定下来,甚少参与到这种大事件当中。所以蒋雨之的言论着实吓了她一跳,他们这种小门小户,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一个不小心,就是要被清算杀头的!但近来李知颜做事的底气,确实是比之前硬气上来许多。在家吃饭的时候和她一个不对付,都能直接摔碗走人,当着诸多下人的面落她的面子。她只当李知颜仗着是肚中孩子的父亲,觉得他可以在何府说得上话了,根本没往蒋雨之所说的方向去想。“不信?那我就再细说说这件事,二十日前李知颜是不是没在家中?”何婉晴咬了咬苍白的下唇,沉默着没有说话。蒋雨之说起别的日期她或许不信,但是说起二十日那天,那她的印象简直是再深刻不过了。那日正好是她的生辰,早上在堂厅她正用着一碗长寿面,李知颜起得晚了些,但她也没有怪罪,让着下人也上了一碗给他。本来是想和他在饭桌上商量商量,一会用完饭后去哪里游玩一圈比较好,可他却是在吃完后和自己说有要事出去一趟,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归家。那天的生辰,她就对着桌上凉透的长寿面,呆坐了一个多时辰。面凉了,心也和那一碗的面一样,凉透之后坨成了一团。蒋雨之也察觉到何婉晴的脸色不对,可她现在对这人可没了怜悯之心。“他应当是一天一夜都没有归家,因为那时的他正在倚翠楼里面宴请睿王。”“白日里和太子一起,给睿王灌得酩酊大醉,晚上又给他下了脏药,要不是我去的及时,睿王就险些着了他的道。”“说我居心叵测,和你们何府过不去,现在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给萧策远下药到底是何居心!”蒋雨之字字句句,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花了何婉晴对李知颜的信任。但何婉晴还是对自己的枕边人存在着一丝希冀,负隅顽抗道:“中了脏药也有可是睿王自己主动要求的,身边的妓女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要的,怎么就能平白无故地赖在李知颜的身上?”何婉晴依旧不死心,蒋雨之上前一步,想要凑在她耳边说上最后一句话。可何婉晴下意识认为她要对自己动手,后怕地往后退了几步。“跑什么。”蒋雨之见状,一把握住了何婉晴的双臂,那姿态就好像一个纨绔要对她强取豪夺般,霸道且嚣张。她故意贴近了何婉晴的脸,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音量,与她说道:“若我说他们通力合作,放了一具女尸在睿王的床上呢?”蒋雨之的语气阴森恐怖,连带着她的脸都有几分狰狞扭曲。何婉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她后,捂着自己乱跳的心口。“你说的,可是真的?”强行镇定了自己的情绪,何婉晴再次问向蒋雨之。这时正好李知颜带着马车前来接何婉晴,一下了马,就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不耐烦地大喊。“你在那里磨蹭什么,赶紧过来!”蒋雨之听到李知颜的声音,十分厌弃地白了远处那人一眼。“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蒋雨之把眼神收了回来,对着何婉晴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本来人家夫妻就一条心,她也不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把何婉晴点醒。不远处的李知颜看何婉晴动都没动,和下人气呼呼地甩了甩衣袖,冲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杀过来了。怕沾了晦气的蒋雨之,拽着身后和门神一样岿然不动的卫临舟,往树荫下面躲阴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