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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手机叮咚一声，我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兴许这几个月他对我的表现有所放松，之前他手机都是不离身的，现在洗澡期间可以短暂放置在外面。

也许是一条工作信息，也许是推送新闻，也许是睡眠提醒，可我现在太无聊了，起身滑动手机。

“熠总，明晚我穿这件黄白色的怎么样？”

紧接着的图片，我点击放大，是张对镜拍。镜子里的男孩对镜头笑得俏皮稚嫩，眼里灿烂面容姣好，是个漂亮的。特别是穿着淡黄白色的长袖T恤，下身丝绸睡裤，薄薄一层透着身体的曲线。

“不想喝水的小河流”是他自己的微信名，肖熠没有特别备注。

我往上滑动，基本上都是这个小男孩在发信息，好多，图片视频语音文字都有，肖熠有时候会回一个字，大多时候是几秒的电话。

怎么这么多，我手指都酸了，终于划到底，时间是一年多以前，我想想应该是我出逃的那段时间。

水声停止，快速退出标为未读。

照常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将我翻转过来。不吭一声转头我就咬上他的肩膀，用劲用到牙龈无知觉，口腔充斥淡淡血腥味，他同样紧紧拥这我，让我喘不过气。

最终双双卸力，拥我入眠。

又认不出来自己了，消瘦干瘪的行尸走肉，眼里缕缕分明的红血丝和眼下的晕染状阴影让我看起来更像个尸体，头发毛躁长到遮住眼睛，之前晒出来的健康肤色再次捂成不健康的苍白。随着我的分神，水池已蓄满，波纹在我肌肤上晃荡，我低头栽入。

还能撑住，再坚持一会，再极限一点。

在水中睁眼，可以了。起身大口喘气，呛水让我克制不住咳嗽，这么折腾下来我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镜子里的小文问我，“费劲心思，最后还是这般被逼到窒息的狼狈吗？”

两个阿姨从来都不主动和我说话，除了回应我的需求，其他时候都不讲话，但就私下里聊的热火朝天的劲头来看，应该是肖熠给她们的规矩不允许和我搭话，外面的保镖应该也是这样。她们下班是走小门，有两个保镖看守，但是后半夜就没有看守，大概一个晚上就来了六七次的样子，间隔时间停长。

这几天我默默准备，用抽绳冲锋衣做了简易背包，分装了些吃食和药品藏起来。最难弄的是监控，屋内外的数落太多，总控肯定在另一个房子有人看守。

我发了脾气，将五盘尽数摔出窗外，冷眼看着要打电话的人，“我只是看厨房有什么食材，做点我想吃的，你要让肖熠知道你们这么敷衍对待我吗？”

在厨师的暗戳摇头中，最终还是两个人跟在我身后前往别院，一层尽是厨房，我挑拣食材储备间，点了几个菜，迈步去二楼时被拦下说是休息区域，好在在一楼尽头看到了监控室，有两个人在里面，我一边安排食材做法烹饪方式，一边记住屏幕里的画面。

“明晚出差，这两天不回来。”肖熠极少和我说行程，但由于我提出明天想要装饰二楼花圃才和我说明。

正好，本来想借装饰把靠近那个门的监控搞坏，现在反而得知有充分的时间可以逃。

我表示了失落，转头躺下。想起明天的计划，隐隐感觉到亢奋。

?这次在他水声一响起，我就起身打开他的手机，滑到那个人，这几天有关于项目抱怨的，有关于水果甜度的，肖熠依旧高冷，没怎么回。不像上次那么匆忙，我点开朋友圈，几乎一天都要发一条。是个青春活力的小男生，刚入职毕业的研究生，图片文案编辑都符合他的长相，俏皮有趣。置顶只有一条，是张自拍，背景大半是个男人西装笔挺的后背，文案是“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一样成熟魅力”然后还配上几个比划凑出来的表情，应该叫颜文字吧，反正怪可爱的。

涌上来的不适感让我关闭手机，躺下重复描摹路线。

天微亮肖熠就走了，我又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正常下楼吃饭，告知他们第二天午饭直接送到房间来，如果还没有起来的话不要叫我，放下就走。

我看到的监控画面里面只有屋外的画面，大致记住了方位，至于屋内的监控应该在肖熠的手里，只能堵我出逃的那段时间他没有看监控。

我将被子隆起，整个人缩在窗帘里看楼下的动静，等到两个人撤走，没有立刻下去，站到全身僵硬等到第一波巡逻的人一走，飞快越过阳台，不敢停滞迟疑。踩着栏杆掰开监控，咬牙跳下借着怀里的抱枕缓冲，还是不可避免一些部位撞击地面，不敢迟疑爬起缩入栏杆，在微弱夜色中前行。

远远绕一圈找到公路，沿着公路旁的山林往下走，果不其然在道路中看到几处监控，只能往丛林深处躲藏，然后寻着光亮奔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出现了一个铁皮棚子，占地面积很大，还透着微弱的光亮。照我的理解这个山庄，只有肖熠这个主人，这个突兀的房子可能是护林员的？但看着不像是住人的。

夜深露重，山里夜晚的寒气渗入肌肤骨髓，我的腿从跳楼开始就隐隐作痛，就先缓一下，坡着腿挪动到一处窗下，悄声向内窥探。

正中央是一只刺目的白炽灯，下方瘫着一个人。

手脚被铁链锁住，蓬头垢面的野人。我不禁皱起眉头疑惑。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的一眼却看清那人的脸。

黄。。。黄扬彪！

全身脏乱，头发长的遮住大半张脸，骨瘦如柴精神恍惚感觉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头顶刺亮的灯光和不锈钢盆里装的看不出原貌的饭菜，以及在角落里被拴着熟睡的黑犬，我明白他这是没睡过觉。

目光下移，破布般的裤子上大片大片红到棕黑的污迹，瘫跪着的原因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