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着,我只想活下去。刚才说的只是额外条件,我手里的筹码才是合作的根本。肖立平直接参与的犯罪证据我有,很多很全。这也是肖熠护着我的原因,不然你以为他真是没脑子的被我灌了迷魂汤。现在,我要是死掉,这些证据将会立刻公诸于世,你觉得养父会把这笔帐算到谁头上。我可以把证据文件拷贝给你,这就是日后你的一份保障。”
“彪叔,考虑下。只要你同意,现在打电话给肖熠,让他立刻准备现金车子,等他做完肖立平让他做的事,把我放下的同时你拿上就走,接下来你继续和养父联系。我许诺给你的东西不会少,因为你完全可以把我掌握这些证据的事告诉养父,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我们的合作对彼此来说都是保障,我只要活着,这个合作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一口气说完那么多,疼痛再次席卷,我闭上眼克制,不用观察,他会这么做的。
果然,在我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通话,“小熠,还需要准备一辆□□还有一百万,凌晨两点,海石码头8号信号塔。”
黄扬彪踩着我的脚踝,和我说明怎么交付证据,我也极尽真诚让他用肖熠护着我杀我成功的借口去应付肖立平。
这场交易算是告一段落,暂时安全,一切就看十二点的时候肖熠能不能在网上发布卸任公告以及肖立平随时可能打来的电话。
可别让我失望,我的手机通话了一段时间,又争取到了黄扬彪手机通话的这点时间,可以定位到了吧。
好难熬,身体的疼痛在四周空旷寂静的环境中无限放大,伴随着入夜寒潮的丝丝渗透,体温意识都在流逝。
极大的心力损耗下,我瘫倒在地上看角落的蜘蛛,奋力不停歇耗着身体一圈圈织着网,这比它自身体积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丝线网络,很有美感,在窗口泻下的一缕白月光中泛着银白的细密光泽,是一件多么自然精巧艺术品。
然而,作为生存下去的生活必需品,上面太过干净,本应该布满猎物的尸体。
很抱歉这只小蜘蛛,欲望很满,能力很大,可是空空当当的现实告诉它,这一切都在徒劳。
“砰!!!”一声巨响将我惊醒,再一定神,那只小蜘蛛也不知被吓跑到了哪个角落。
接下来是尖锐的刹车声,金属撞击声还夹杂着□□的碰撞响声。
然而随之响起的几声枪响让我忘记疼痛,体内涌上的爆发力让我跌撞摔在门上,靠着铁门疯狂磨着绳索。
门在这时从外面开启。
瞬间却漫长,决定着下一刻通往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我突然就明白了那个时候我对于肖熠的意义,是被我关在地下室的那个时候,我披着拯救者的羊皮,打开了那个幽闭闷暗的空间,将夏日明亮的光照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画面翻转,昏黄老旧的白织灯烧着灯丝,这几乎竭尽淘汰的电器此刻和那天的烈日一样耀眼,肖熠背着光全身上下散发着温暖救赎的神圣光泽。
他的怀抱同样温暖舒适,我还有心思猜测是现在我的更舒服,还是当初小小的他在我怀里舒服。我猜还是我,因为那时候我瘦弱纤细,抱着一个骨架子能舒服到哪去。
接下来就一片空白,我终于撑不住失去意识昏厥。醒来时整洁清新的单人病房表明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动了动身上层层叠叠的包裹,抬头对上和医生在门外说话的肖熠,他冲我安抚一笑,和医生说了一声后,蜻蜓点水给了我一个吻。
“刚醒可能会有点疼,忍两三天就好。让人熬了点粥,现在想不想吃?”
我点头,他便坐在我身侧,拿起粥,舀起的米汤比例适中,仔细吹气,喂到嘴边等着我慢慢吞咽。
“我睡了多久?”
“快三天。昏迷的时候做了一场手术,本来你就身子弱,撞击的伤没得到及时处理,又叠加新伤,再加上低烧虚弱。。。。。。”肖熠越说脸色越沉。
“这不是你把我救出来了吗。”我安抚笑笑,接着问,“最后怎么处理的?”
肖熠温柔地给我擦了擦嘴,“那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伤,能下地行走后就直接去监狱。黄扬彪临到最后拖着重伤的身体跳海,警方也扩大了搜索范围正在全力搜捕,但活下来的可能性渺茫。”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有所预料,然而黄扬彪跳海这个行为略显诡异。
失去意识前我并没有听到警笛声,那几个混子也并不是能够随意拿捏的角色,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有枪,黄扬彪的随声背包里我也看到有些弹药储备。
虽然说跳海换来一线生机也是常理,但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是会殊死搏斗的,除非肖熠有绝对的武力压制和人手优势。
“你的人怎么样。”
“雇的安保公司的打手很专业,没什么损失。”
“你当时找到了我手机和黄杨彪的信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