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随愉霖嗫嚅几声,
“可是啥啊可是。”
商鹤野不耐烦的把他手心攥着的糖扣出来,扒了糖纸塞到随愉霖嘴里。
“少磨磨唧唧的,今天哥不留你睡就是不留你睡,赶紧回家,啊,听话。”
随愉霖还想说什么,就被那颗橘子味的棒棒糖塞了一嘴。一边脸颊鼓起,有些茫然的张了张嘴。
好甜…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糖味儿好正啊。。。和他平时吃的香精味儿糖好像有点不一样…
欸,刚刚鹤哥扒下来的糖纸好像写的外文来着…
被这么一打岔,随愉霖要问的商鹤野的名字也忘了,稀里糊涂就上去了。
站在家门口,随愉霖用门牙碾了碾,把棒棒糖球碾成尽量完整的两块含在嘴里,小棍儿随手插进了垃圾袋里面,才轻轻的推开门。
和以往很多次一样,门也没锁。爸爸回屋了,妈妈坐在沙发上出神。
这小小一方空间自成一隅微妙的平衡,那是两个成熟知进退的大人彼此之间的心照不宣。
其实随愉霖觉得,融入这方平衡也挺好的,至少能稍微安静一会儿。
但好像成年人的平衡只会接纳成年人,随愉霖撞破了头也挤不进去,往往这丝平衡会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被打破,就像现在这样。
“愉霖,你又出去乱跑。”
曾凡荷面色不悦的看着随愉霖,倒是没有动手,只是一直絮絮叨叨。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省点心,你看看家里什么条件,还送你去读那么贵的补习班,二百块是我们家三天的伙食费,你不能辜负我们的期望懂吗?”
“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爸妈都不是什么读书人,就希望你以后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考个好学校,过的好一点…”
她的情绪本就没怎么稳定下来,现在一说,又有了掉眼泪的倾向,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愉霖,你也不小了,你听话一点,让爸妈省心一点好不好…”
“别去跟那些不…不务正业的人玩了,你还小,好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啊…”
曾凡荷声线颤抖着,用尽涵养才把那句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咽了下去。
商鹤野也是上学的年纪,却天天待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爸妈从来没有露面过。
那房子里本来住的是个老太太,后来那个老太太阿尔海默兹了,被那个家伙送进了养老院,之后就一直自己住着。
不务正业,不三不四,游手好闲…
这是曾凡荷对他的全部印象。
她可太看不惯自己儿子跑去跟他混了,生怕随愉霖被带坏。
可她也知道,那个小混混好像是她儿子除了他俩以外最依赖的人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