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鹤野对他真的很好,不是爸爸妈妈的那种好,是好朋友的那种好。
这个糖肯定很贵,随愉霖一吃就知道,但是他还是没有选择告诉商鹤野,而是选择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假装自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傻瓜。
这样,鹤哥是不是就会多喜欢自己一点了。
“鹤哥。。。”
随愉霖轻轻打了个哈欠,自己从床上爬下去,躺到铺上,盖好被子,难得没有再闹商鹤野。
“鹤哥,我困了,先睡了。。。。”
商鹤野闻言关了灯,黑暗的房间中,随愉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商鹤野。
他多希望商鹤野能够当他一辈子的哥哥。
但。。。
他总有一种感觉,商鹤野不是他的世界的人。
“鹤哥,晚安。。。”
随愉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剩下短短的气音,像一声叹息。
“。。。晚安。”
商鹤野有些别扭。
他觉得说这种话怪肉麻的。
不过面对小朋友,这种不适就会少很多。
黑暗中,随愉霖好像笑了一下,极轻极短,商鹤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是错觉吗?
这是商鹤野离家以后第一次失眠。
他听着身旁那道清浅的呼吸声,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下一秒就被他镇压下去。
呸。
商鹤野暗骂自己真是闲的慌。
要是真能回去,狗才会留在这儿。
这里除了一个小孩比较好玩儿,其他也没什么了。
生活在这里也不见得比那府邸里痛快。
商鹤野亲眼看见过,两个年纪不轻的大姨在楼道里面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上升到了肢体攻击。
一切的起因居然只是因为一块纸板子。
千千万万件大差不差的事情发生在这片地界里,可能是因为一个空瓶,可能是一卷报纸,可能是他走在路上会随脚踢开的任何垃圾。
走在路上要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吆喝,否则下一秒落在你头上的可能就是一盆肮脏的,散发着诡异恶臭的污水,或是一坨粘腻的痰。
要不是这儿有个可怜的小孩。。。
还有一个可怜的老奶奶。
商鹤野早就走了。
他不缺钱,被赶出来了也不缺。
他银行卡里面的钱加上微信里面的钱,够他住酒店,点外卖,潇潇洒洒好几年。
要不是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