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从头袭来,身体在一个不知名空间折腾。膝盖先碰到实感,然后是小腿。
伸手摸一把,是水泥地,上面还有凸-起的粗糙
浓黑色彩之中,一道白光扫过来,小轿车的鸣笛声混杂着些许吵闹。
借着这光,他看见自己和动作的人身上都穿着一身蓝黄-色的制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拎着铁桶,身旁的同事跟他交涉,被一掌推-倒。
男人二话不说,直奔树立在中心位置的两个长柱仪器。
铁通里丁零当啷乱响一阵,粗糙的手指抓起一个物件,“咔”,火苗跳动,明黄的幻影跃然墙上。
身边的人光速爬起,嘴里大叫着朝值班室跑:“有火!他手上有火!他要把这儿炸了!”
声控灯唰唰全亮。
姜一衍抓起角落的防爆盾,一个箭步上前压下男人的肩膀,膝盖顶着后腰把人扣下。
打火机被一脚踢飞。
值班室的王镇是被拽着胳膊拖出来的。
他脚下顿了顿,一面硕大的镜子横空出世。
镜子里一个小女孩侧头抚摸自己的翅膀。空荡荡的眼眶转过来,她手里抓着弹珠一样的东西往里送。“不要再打碎我的镜子了哦,我会生气的。”
姜一衍抬头就看见他定在原地,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冲他叫唤:“你搁那站军姿呢?!死过来帮忙!”
男人的手指抽-动,还要去够东西,被一只白靴踩住了。
来人一棍子抡起,落下。
细长的头发垂下来,挡住部分光线和一双全白的眼睛。地面落了斑驳。来人穿着宽大的圆袍,额心一点红。
——这是一套祭祀用的服饰。
镜子里的身影一晃,转而出现在来人脚下。
王镇跑过来,和姜一衍站成一排。
那个拽他的工作人员不见了。
黑影背对着所有人,地下出现第二个影子。
小女孩举起双手,比出一把枪在唇边哈气。“嘭——”她拖着长长的嗓音说。
什么也没有,枪口热气滚滚,却迟迟不见有东西射出来。
远处的“影子”晕头转向,刚一转头,身体僵硬,从头冷到脚。心口酥麻,电流贯穿整个灵魂。
他直挺挺倒下。像一座雄伟的建筑,身后尘沙飞扬。
影子说:“警,报……”
这个小女孩倾身,吻了吻自己支楞起来的手指。“下一个——”
“——就你吧。”她身后长出两块曲折的骨头,羽毛疯长。额头犄角钻出。枪口对准穿着祭祀服的何廿。
黑夜里,乌拉乌拉的警报震天。子弹上膛的声音响彻整个加油站。
“嘭——!”
“嘭嘭嘭——!”
女孩鼓着腮帮子吹散了伤口的热气。她脚步很轻,每一个走过的地方都突生镜面。
女孩脚步缓慢,踏进服务站的二楼。
与此同时,关闭已久的车门被从内猛地一推。
皮质座椅上爬下来一个女人,尖细的指甲抠抓地面。
女人拖着两条断腿,一步一步靠近。手上敲打着什么。
三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