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我也尊重你。”肖良也定定地回望着他。
他相信这种时候不能怕。人与人之间感情的博弈就是这样,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
站在弹簧上,只要是放松了一次警惕,那就不是轻轻被推起来一下子的事了,他越发强得厉害,你要多远能被甩出去多远。
肖良不愿意这样,在感情里落下风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在他的镇定之下,赵从观缓缓地向他靠近。
暖黄昏暗的床头灯制造出暧昧的氛围,恍惚间肖良有点看不清他的面容,全精神的力气都拿来做出对那大胆的发问的防备。
赵从观看到肖良的瞳孔里,自己映出来的像越来越大,肖良却还神色淡淡地躺在床上,仍然以那个高度靠着,盖着被子,神情没有丝毫慌张。
该怎么做呢?不知觉就靠过来了。
是要考验一下他吗?还是只是忍不住想这么做?
他不知道。
张小影的事对他不能不说没有影响,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惶恐微微笼罩在他的头上。像行经某些角落,一不留神就往头发上缠了些蜘蛛网,若有似无,又让人心烦意乱地,感到那股粘。
他轻轻皱了下眉,无声无息地凑到肖良的面前。
“真的吗?”他问。
肖良几乎感到他的气息可以喷在自己的脸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让呼吸保持平稳。
“真的。”他答。
赵从观就用这咫尺的距离观察肖良的神色,不似与他的回答有异。
他忍不住看向那双漂亮的嘴唇。
几秒中后,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肖良的脸上。
肖良心里懵了,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下,等这瞬间真的猝不及防地来的时候,他却有点愣神。
用那副镇定的神色,肖良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好半天才蹦出一句:“干什么?”
赵从观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怎么猜得出来?”肖良继续问道。
赵从观知道自己讲不过他,也不想再踢皮球。
看着肖良依旧坦然的脸,他想了几秒钟,问到:“你可以接受我是同性恋吗?”
“你是吗?”肖良立刻再次反问。
赵从观搞不清楚他,自己都亲他了,他既不惊吓,也不厌恶。
可如果真的能接受的话,那再问他是不是到底有什么意义。
有的人是这样的,别人怎样我不管,理解并尊重就是我最好的祝福。
可如果身边的人是,那不行,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大部分的人也就是这样的。
赵从观并不觉得肖良可以脱离这大部分。
说到底,除了他喜欢他以外,他与那些“大部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