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面见家长让肖良上头的脑袋冷却了下来,像一个天赐的恰好的契机,让他可以冷静地思考起现在的状况了。
赵从观很好,他满喜欢他。
可是,如果赵从观是个女孩,那还好了,等他再长大点就成。
可他毕竟是个男孩,再长大点,还是个男孩。
男人和男孩,终究有些过分。
他只想玩玩,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赵从观看他定定地看着自己,也不言语。
一会儿,肖良走近,温柔地扶住了他的下巴,在赵从观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晚安,小弟弟。”
然后离开了。
赵从观搞不清肖良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直温和而亲热。
两人要是男与女就好了,那他们之间就是明明白白的暧昧了。可惜不是。
两人的嬉笑欢闹,一会儿他好像越了界,一会儿又好像没有。
他有意引诱吗?他只想玩耍戏弄吗?他是有意的吗?
赵从观蛮苦恼,但大言不惭点,感情上的问题是不能问的,他想。
有些问题一问出来就是在逼人作答。而且,不管他回答不回答,即使是选择沉默,你也知道答案了。
人总是不喜欢被逼迫的,还是这种只要你想,他就不得不被迫地给出了一个答案的状况。
本来是照着轨道行进的一辆小车,你耐不住他慢,猛地上去推他一把,没让他快点,反倒连人带车人仰马翻的可能更大些。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忽近忽远地试探我?……”
这不是一段感情里任何一方可以提出的问题,永远不可以。
面对未知性向的肖良,那就更不能问出口了。
那今晚的吻又算什么?
……
他真的搞不明白。
赵从观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不明白也没什么。
感情是一种博弈,尤其爱情。两个人就算打得难舍难分,棋逢对手,僵持不下,可是只要他还没有拍着地面跟裁判叫认输,那就什么都不算。
是的,只要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答复,那就什么都不算。
圈子里不是也有很多这样的事吗?两个人睡,一个人睡出感情了,他讲出来,对方也只好婉拒。
没有谁骗谁,没有谁对不起谁,毕竟一开始就没有讲清楚。
感情的事不是立字据,我不小心对你产生真情了你也必须回报我相同的东西,不然就不公平,不是那样的。
然后分开。
所以不明白也没关系,他总有给出具体答复的那天——即使长久的不给答案也是一种答案——等到那天自然就明白了。
没什么好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