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是拿你没办法,我也是真没招了,为了防止你每天出现在我生活的四周,我只能同意韩大人的解法,去给你当先生,也省的你这病秧子,后半生成为一个又盲又病的孤家寡人。”
韩芃心虚的四处乱撇,猛然想起,他压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廉兄,我问你当下,你回我过去?”
点敲两下桌面,以示不满。
年过三十的廉先生发出哼的一声,回敬高傲。
“因为我手眼通天——”
“啧。”
“廉家和周家有姻亲关系。”廉子佩很识相的交代了。
这就奇怪了,韩芃疑惑地提问:“你两家离得这么老远,还能搭上亲家?”
“都是海东的,在迁居到江南之前,祖上和周家的两位女儿,现在算是祖母那辈,就结为了亲家,如今很少有联系了。”
“也就十几年前吧,周家突然和廉家热络起来了,但是也很少和我这支的人联系,这几年我生意做大了,又开始和我联系了。”
话到此处,他却欲言又止。
“往下,却有些悖逆了,原来以为他家只是看重金钱,如今……怕是另有想法。”
韩芃思索了一瞬,张开嘴,无声吐出两个字:谋反。
廉子佩没有动作。
“周家四朝为官,说不上全是忠顺之辈,却极善站队,几经沉浮,如今最是鼎峰,三皇子和周家结亲后又有三个儿子,有如此想法倒也不足为奇。”
怪不得,那三皇子的动机也就不难猜了,本以为攀上了一颗大树,结果大树想把他当肥料,偏那周三公子野牛一般冲上来了。
“那这么一看,周二小姐确是真爱啊。”韩芃解决完八卦之魂,又想起,“你,有没有被诱惑到。”
只见廉先生又开始演起来了,他徐徐地拿出手帕,状似可怕的擦起了不存在的虚汗。
“怕死了,我想当个老实本分的商人,老有人想让我破财,如今那位要是能轻易撼动的,他们也不至于蛰伏十年。”
言下之意是,别来沾边。
天色晚了,门口传来嘟嘟地敲门声,是高数在提醒公子要回家了。
本想着是时候道别了,廉子佩莫名问了一句:“你家里人有没有给你取其他的名字?”
韩芃怔愣了一下,又扯开嘴开怀的笑起来了。
“先生想知道啊~”
他尾音拉的很长,站起身在廉子佩身边踱步,故意发出很多奇声怪调。
“爹娘唤我多宝。”
然后他慢慢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转身望着先生的方向,说:“不过,你可以叫我挺挺,爸妈会这么叫我,挺挺就过去了。”
不再过多言语,看似两个人走了,实则跟了一大堆侍卫。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安静下来,连烛火都照不亮哪一出幽暗,那人还坐在他的位置上,无人处,他永远都是沉郁的,一言不发,确实,这里没有人,他又该去和谁诉说呢。
这天的黑夜连月光都透不进来,面容也要化在其中,他不知在哪里取出一块绣着图案的布料,细细摩挲,若是想法能溢出脑海,那整个店铺怕是要被“挺挺”二字压塌。
“哦!对了。”
韩芃又杀了个回马枪,猛地开门冲到廉子佩面前。
“明儿中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韩芃四处扫视,奇怪的问道,“你睡这么早?就在这?”
廉子佩摸着那块布料,虚伪地擦擦脸上不存在的汗,围着韩芃四周乱看,就是不对上本人,期期艾艾半晌,才道:“对对啊,我这个今天脑袋疼,谁会提前告诉别人要送礼啊。”
他又开始奇声怪调地哼哼起来。
“这是一个惊喜,明天上午等着我哦,我一定会来的。”
说完又带着一大帮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