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不加思考就脱口而出:“那我换一支。”
“行了行了,就拿这个,换来换去不麻烦吗?”温念辰按住聂思泫的手以示大度,“这有啥,一支笔而已。”
再贵也只是一支笔,对吧?
后边的刘凯啧啧啧几声,引起后桌叶诗的注意,“啧啥,咋了?”
“我真没看出来他那样高中会这么黏糊。”刘凯和聂思泫温念辰是一个初中上来的,和聂思泫不同,他初中就和温念辰一个班,关系也不错。
只是让所有旧日初中朋友大跌眼镜的是聂思泫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举在高中成为温念辰的至交,甚至超过温念辰其他发小。
年级第一的木郜、现在嗑瓜子的刘凯哪个不是温念辰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大家都没有想到性格淡淡的聂思泫会和热闹好面子的温念辰好到一块。
“这有啥,当朋友不就看的一个相信缘分吗?”台上的纯英语讲课显然让颜棋开始犯困,她不由往嘴里塞块薄荷糖来提神,“证明他俩有缘分。”
“缘分那是有的。”刘凯悄悄往后靠了点,靠近叶诗颜棋,“你知道他俩初中咋认识的不?”
“咋?”叶诗颜棋都来了兴趣,示意刘凯讲下去。
刘凯也不负众望,小声道:“聂思泫初中比现在还冷淡,完全就是个不搭理人的状态。因为脸好看在年级倒小有名声,我记得那段时间是他爸妈闹离婚吧。
“然后有天,他走楼梯被人推了把,摔断了腿,是老温路见不平背他去医务室的。”
听刘凯这么一说,叶诗“嚯”一声,完全投入进去,“谁推的这么毒?”
“我咋知道,聂思泫脾气古怪,遇上小心眼的不就倒霉了。
“何况那时候他身板跟豆芽菜似的,就是个子高,实际上人瘦成杆了。”哪像现在这样又高又结实,打起架来气势十足。
“这样啊。”颜棋又继续诚恳发问,比上课时积极千百倍,“老温记得这事不?”
“害,老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多了去了,这种事至少也干过好几次,要他记得那不扯淡。”刘凯又抓把瓜子嗑,“我估摸着不记得,但聂思泫肯定是记得的。”
三人就这样你一嘴我一嘴,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在。
直到刘凯同桌江婕是忍不下去了,一笔头敲到对方桌上,“听课,你们三个。”
三人都老实了,江婕可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同龄人眼里的大魔王。
这位也是打架无敌手,和叶诗温念辰一样战绩可查,只是上了高中后便当乖乖女金盆洗手,铁了心要考个好大学将来当编剧。
叶诗不怵江婕,反而蹭鼻子上脸,“这剧情不精彩吗?这可是给你提供灵感的绝佳机会啊!”
眉头一挑,江婕刚要开口,台上的老师便先开了口——
“聂思泫温念辰!我看你们俩一节课了,讲讲讲讲讲,有什么好讲的上来给我们分享下呗。搬座位靠那么近,今天讲话,明天就要结婚了吧?”
班级范围内炸起笑声,被英语老师用一个暂停的手势压了下去。
“不了不了。”被点名的温念辰立马老实,英语老师是他最怕的老师,因为英语是他最好的科目,而英语老师是所有老师里最凶恶的老师。
引以为傲的科目搭上了一个令人畏惧的老师,现在还在她的课堂上讲话被抓,温念辰想不怵对方都难。
“正好这里有道题,你俩上来给我填。”
不由分说,英语老师走下台,往二人手里分别塞了根粉笔就赶鸭子上架。
抓紧手中的粉笔,温念辰认命般迈上台去。在看到题目的那一瞬,如释重负。
他要写的这道题他会。
下一瞬,又紧张起来。
据他所知,聂思泫要写的那道题聂思泫不会。
在聂思泫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轻声开口,“答案是Which。”
麻雀在窗外飞翔扑腾,立于青翠枝头上,远望天边云卷云舒。
属于高中的时光仍在延续,课堂上的填空题在得到满意结果后也被替换翻新。
一切永远向着新的一天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