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所有人的心湖。
“先天性心功能不全,合并重型造血功能障碍……情况不太乐观。”
空气瞬间凝固。
万物都慢了下来,空气安静得发沉,只剩无声的寂寥漫在惨白的房间里。
谢母身子一软,差点摔倒,阮清禾立刻伸手扶住她,眼眶瞬间红了;谢父紧紧抿着嘴,肩膀微微颤抖,一辈子的坚强在这一刻几乎崩塌;季星遥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不敢哭出声;宋野别过头,一拳砸在墙上,眼眶通红;岑寂冷白的脸上第一次失去所有表情,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难过。
而裴知逾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他死死攥着检查单,指节泛白,纸张几乎被他捏碎。耳边嗡嗡作响,医生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早就有预感,早就隐隐不安,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真相赤裸裸摆在面前时,他还是崩溃了。
心功能不全。
造血功能障碍。
不太乐观。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凌迟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谢临淅永远手脚冰凉。
为什么他总是容易累,总是头晕胸闷。
为什么他总穿长袖,为什么胳膊上会有莫名的瘀青。
为什么他夜里会咳嗽,为什么他总是沉默……总是孤单。
不是性格冷淡。
不是故作高冷。
是他从小就带着一身病痛,在硬撑;是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是一场倒计时。
裴知逾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谢临淅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