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裴知逾抱着一摞作业回来后,同学们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谢临淅的事情。毕竟大家都知道以裴知逾的脾气准会和宋野一起吧郑杰约到小树林。
这天晚上,谢临淅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谢家父母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他。
“淅淅回来啦,累不累?”谢母立刻站起来,接过他的书包。
“不累。”谢临淅轻轻摇头,换了鞋走进客厅。
谢父看着他苍白的脸,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谢临淅淡淡开口,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也不想让他们跟着着急,所以每次都这么说。
谢母坐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轻声说:“你的手还是这么凉,明天让你爸给你炖点羊肉汤补补。”
“不用了,妈,我不冷。”谢临淅轻轻摇头。
谢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儿子的脾气,倔强又骄傲,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不会说。
吃完晚饭,谢临淅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刚写了没一会儿,胸口的闷痛又袭来,他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从抽屉里拿出止咳药,倒了温水喝下去,才稍微缓解了一点。他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疲惫。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怕死,只是舍不得裴知逾,舍不得这群朋友,舍不得这份刚萌芽的温暖。
他怕自己走了之后,裴知逾会难过,会孤单。怕裴知逾再也遇不到像他这样的人,怕裴知逾会忘记他。
越想越难过,胸口的闷痛也越来越重。他轻轻捂住胸口,眼泪悄悄滑落,砸在作业本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笔写作业。直到十一点多,才勉强写完。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胸口的闷痛一阵一阵袭来,让他辗转反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裴知逾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谢临淅看着消息,指尖顿了顿,还是回复了:【没。】
几乎是立刻,裴知逾又发来消息:【怎么还没睡?是不是不舒服?】
谢临淅的心头一暖,又泛起一阵酸涩。他打字:【没有,就是睡不着。】
裴知逾很快回复:【是不是想我了?】
谢临淅的脸颊泛了点红,打字:【自恋。】
裴知逾在心里想着谢临淅现在的表情,一定是泛红的。他发了个偷笑的表情:【那就是想我了。对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豆沙包,你爱吃的,不甜。】
谢临淅看着消息,眼底的难过缓解了几分,打字:【不用麻烦。】
【不麻烦。】裴知逾回复,【明天我早点去,等你。】
谢临淅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知道,裴知逾是真心对他好,是真心想照顾他。可他却不能回应这份好,不能给裴知逾一个完整的未来。
眼泪又悄悄滑落,他翻身背对着窗户,将自己缩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谢临淅准时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见裴知逾已经坐在座位上,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温热的豆沙包和豆浆。
“醒了?”裴知逾抬头看到他,眼底满是温柔,“快过来,刚热的,趁热吃。”
谢临淅走过去,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的早餐,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他拿起豆沙包,小口吃着,豆沙的甜香漫在舌尖,却没什么味道。
“怎么没胃口?”裴知逾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是不是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