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被记得名字这件小事让宁琢很是开心。
“哥哥,快吃蛋糕呀。”
祝竹眠确实饿了,他把蛋糕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为十嘛叫我哥哥?”
“哥哥好可爱,这里沾到奶油了。“宁琢笑出声,点了点祝竹眠的嘴角,“嗯…是一种感觉吧。就像我预感今天会是很特别的一天一样。果然,刚刚一眼就看到哥哥了呢。”
我有这么好辩认吗?祝竹眠半信半疑。
像是猜到了祝竹眠的想法,宁琢解释说,“头发呀,哥哥的头发很特别。”
小时候的祝竹眠,头发很柔顺,长大的过程中,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生长出卷曲的弧度。再加上他的头发天生就是茶色,确实很好辨认。只是祝竹眠总是忘记自己长得和别人不太一样。
“对了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祝竹眠把蛋糕咽进肚子,“祝竹眠,我叫祝竹眠。”
”竹眠,睡觉的竹子吗?“宁琢双手合十侧了侧头,做出睡觉的动作。
他说的也没错,祝竹眠点点头。
只是从来没有人这样生动地解读过这两个字。祝竹眠第一眼见到宁琢时,虽然为对方的美貌所震惊,但那时宁琢的眼神空空的,像是只有皮囊在闪光。原来,美丽的宁琢连真实性格都这么有趣可爱吗?
宁琢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眼睛发亮,“哥哥在北城大学读书对不对,我读到过校报上你的翻译文章!”
“是。。。你也在那里读书吗?”
“嗯!不过我刚刚办好转学手续,下学期才正式入学。我就是在去办转学手续的那天看到了你的文章。”
确实很巧,祝竹眠想,他还以为那些报纸根本没有人会读。
祝竹眠本想问宁琢为什么转学,宁琢的手机先响起来,“叔叔?嗯,我在,好,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很快挂断,合上手机,宁琢乖巧地请求道,“哥哥,你可以推我到宴会厅里面吗?”
祝竹眠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再一次推上宁琢的轮椅,又见他今天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好很多,祝竹眠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困扰他的问题,“宁琢,你的腿是怎么了?”
“哥哥关心我吗?”
“你!你好好说话。。。”祝竹眠有些招架不住,中气不足地反抗。
“好吧,听哥哥的。腿受伤是因为出了个小车祸,再过不久就可以拆石膏了。”
听到宁琢说他的腿很快会好,祝竹眠松了口气,精美的艺术品上如果永远有一道伤痕,也太遗憾了。
祝竹眠推着宁琢走进宴会厅时,刚巧身边围绕着三四老友的宋家主人宋旸,用餐刀敲了敲手中的酒杯,全场说话声都沉寂下来。
“今晚除了欢迎季舒来北城做客,生活之外,还想介绍另一位后辈给大家认识。这孩子前段时间刚刚回国。。。。。。”
“宁琢,快过来。”
众人的视线都随着宋旸的手势集中过来,祝竹眠突然意识到,宁琢,姓宁啊。
就像宋廷之姓宋,唐则奕姓唐一样,宁琢姓宁。
祝竹眠的姓氏是名字的一部分,而他们这些人的姓氏,是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
宋宁唐孔,是北城最顶尖的四大豪门。
上流社会中,商业合作也好,联姻也罢,彼此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这里也不例外。
宋家,久经风浪。宋廷之的爷爷是个实打实的败家子,除了挥霍家族积业外一事无成。宋旸掌权后,凭借自己的商业天赋让宋家重回顶峰,除了继续把持着金融和高端地产外,近年来也开始进军科技行业。这之后,他先是把宋廷之的爷爷送去国外养老,又以强硬手段将一干不服气的叔伯兄弟收拾得服服帖帖。或许是因为父亲的私人作风太过胡闹,宋旸的私生活反而没有任何为人诟病之处,他多年来与夫人感情很好,也只有宋廷之一个孩子。
宁家当前的情况则复杂很多。宁家家主宁行霈与宋旸年纪相仿,风流的名声人尽皆知。他的原配妻子早逝,续弦出自宋家旁支,算起来新夫人应当喊宋旸一声表哥。当然,她也是宋廷之的表姑。宁家是娱乐业大亨,宁行霈身边永远不缺美人环绕,私生子的丑闻也不止被曝光过一次,引人注目。
唐家,底蕴最深,家族枝繁叶茂,出了很多知名的艺术家,学者。唐家家风正直,并且最为低调。唐则谧和唐则奕是唐家最小的小小姐和小少爷,受尽宠爱。
孔家的现任掌权人孔柏丰年近古稀,膝下只有两个女儿。长女孔祉言是宋廷之的母亲,幼女孔祉乔嫁进唐家,生下了唐则谧和唐则奕这对龙凤胎。所以即使外界都传言孔家后继无人,但只要宋、唐两家安好,就没有人敢小瞧孔家。况且,孔柏丰为人强硬,并且身体一直很健康。
四大家族的小辈里,宋廷之从小就被当作宋家甚至可能是孔家唯一的继承人培养,他成年后一直在海外读书,一年前回国开始逐步执掌宋家产业。唐则谧继承了唐家的艺术天分,不出意外未来会成为一名钢琴演奏家。唐则奕则是个怪胎,对一切艺术都不感兴趣,整天上蹿下跳没个定性。不过他兄姐众多,任何压力都到不了他的头上,所以至今还是一个有些傲娇但乐天派的小少爷。
而宁家,抛去沸沸扬扬的私生子传闻不谈,宁行霈的现任无所出,而他与原配妻子却有一个孩子,听说从小身体不好,养在国外。八卦媒体努力了好多年,连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没有打听出来,无疑很受宁行霈的疼爱。但又有传言,宁行霈的原配妻子身份不显,连带着他对她的儿子也不甚重视。
这些,在北城都是公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