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头。
青眼的目光落在叶寻安身上,从他脸上扫到衣摆,衣摆上沾着土,靴子边沿也有一圈干了的泥印子。
青眼张嘴想说句什么,看了他一眼,又合上了。
叶寻安走过去,在桌边站定,还没坐下来。
“这么久,你去哪里了。”
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了一下,矮下去又升起来。
青眼等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桌面上那碟花生米上。
他伸手剥了一颗。
“不想说就不说。”
叶寻安站了一会儿。
“我累了。”
他转身往楼梯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攥住了。
叶寻安停下来,没有回头。
江非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寻安,你明天什么时候起。”
手腕上那只手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
“天亮。”
他手腕一抽,甩开了。
他往前走,上了楼梯。
叶寻安推门进屋。
门合上之后,他站在门后,没有动。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散了,整座客栈安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灰蒙蒙一层。
陈淮。
周老板介绍他是远房侄子,来避风头的,那是第一次见面。
后来陈淮死了,他把他埋在了歪脖柳树底下。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被人挖走。
叶寻安坐着,手指搭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
周老板不是回乡了吗。
他回了家,进了门,然后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