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郑重的脸上多了几分没来由的担心,不过想想又算了,反正也不是他一个人被关,大家都出不去。
江南水乡是真水乡啊。他叹了一句。
无聊,外卖也点不了,两小时后,前胸贴后背的郑重从速冻里拿出了一包鸡头米,是上次何芳芳连同煮熟的一起带过来的。
鸡头米的做法很简单,何其安教过他一次:解冻好,水开放下去二十几秒就可以。
郑重记得,何其安做的时候还夸何芳芳这批鸡头米拿得很好,因为很嫩。
想到何芳芳,郑重心里暖暖的,何其安的家人都很好,待他也很好,他们总能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感受到一些温暖。
吃完饭,郑重洗好澡上床准备睡觉。可能是无聊吧,他沾上枕头就困了,本以为睡一觉就能撑到天亮出去放风的。
事情,在凌晨的时候出现了一丝不可控的转机。
后半夜,他做梦做到梦里不断出现小狗的叫声,“汪汪汪!”一声比一声响。
不知道叫了几声,可能是实在受不了了,郑重猛然从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外面,是真的有狗叫。
白天有光就算了,风大雨大,元宝可以平常心继续睡觉,可晚上,尤其是凌晨这种人见了都可怕的时段,元宝再不能继续它的矜持了。
掀开窗帘,树被风吹得前仰后倒,凑近了能感觉窗户都在动。
郑重下床,自己先打了个冷颤。
来到阳台,狗果然一直一直叫着,郑重蹲下来,试图与元宝沟通,“你……想出来?”
有点怕,所以他并没有离得很近。
“汪!”郑重说完后小狗立即给了回应,两只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笼子外面的人,仿佛在说:人!快放本狗出去!
“可把你放出来后我怎么办?”郑重皱了皱眉。
为难是真的。以前何其安在家,郑重可以每天不要脸的发小狗申请,因为他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有人在后面帮忙摆平,何其安就是他的安心药,现在安心药不在家了,郑重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放元宝出来。
他不养狗,但看过网上那些宠物博主,养护是很麻烦的,就跟养孩子一样。可是犹豫之际,“汪汪!”小狗接连叫了两声,把郑重给叫醒了。
天是黑压压一片,隔着窗户,风雨联合起来的声音一点也没减,郑重精力被短暂地引了过去,随后心一横。
狗是狗,人是人,郑重你现在这种时候不能怕啊。
郑重给自己打了针强心剂,他还是不忍心,不忍心极端天气下让元宝一个狗呆在阳台。雷还没轮着劈他呢,他会先道德谴责自己的。
十指握拳,郑重打开铁笼把元宝放了出来,特殊情况先特殊处理吧,他想。
然而事物的发展没有呈螺旋形上升。
逃脱后,元宝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在家狂奔,上蹿下跳,从沙发到茶几,茶几到餐椅……险些给郑重看呆了……
郑重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追上去制止,却见元宝围着客厅跑了几圈后开始当警犬了,把家里里外外都闻了个遍。
“你在找什么?”
实在看不懂毛茸茸的行为艺术,郑重跟在后面卑微地问。
元宝看了他一眼,没理。
“……元宝,你想要找什么?”
不信邪的郑重坚持不懈再一次问。
依然无狗回应。
……摸不着头脑,始作俑者疑惑渐深,元宝东闻闻,西嗅嗅,似乎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郑重跟在屁股后面都快被绕晕了,受不了准备去拿肉干的时候,元宝终于停在了某一处。
这一处位置还挺巧妙的。
何其安房间门口。
主卧是何其安的房间,何其安不在家,房门自然是关闭的,没有人进出。
元宝挠了挠门,“汪!”好像在说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