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开始,实战训练开始了。郁离还特地请回了药仙,杜若带着一大堆药回姑射暂住了几个月。
“现在你所有要求灵活迅捷的兵器都会用了,接下来就是实战,灵力主要是你未来的神力,以及周边万物提供的能量来源。但是世间灵力总有疏密,并不稳定,而且使用灵力作战,灵力容易耗尽,是助力,也有弊端,更因为你神明的身份,受到天道的限制,不可轻易使用,内劲则是你自己内化的气劲,力气,是你最后的托底。你先前有些过分依赖灵气法术了,现下,连带内劲,怎么控制,自己的风格是什么,怎样少受伤,不受伤,怎样躲过偷袭,都在这里学。
“我会下狠手,记好,现在所有的伤痛,都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在以后,在战场上,乃至极端情况下,活下去。”郁离如是说。
这并非虚言,他在接下来异常残酷的贯彻这一点,每一招攻的都是萧焰的要害,招招狠厉,是真的动真格了。
萧焰先是用灵力内劲一起,再是封禁灵力,每一天都是这样。萧焰总算知道杜若为什么会来了,因为每每晚上回到卧房,他总逃不过一身伤。
就比如这天。
“太慢了,这么大个破绽,等别人一剑刺死你么?”郁离冷着脸,看准时机,一剑刺来,他故意偏了几寸落剑,手腕带着剑在萧焰胸口一划,连衣服带皮肤划开一道口子。萧焰吃痛,下意识弯腰,郁离却依旧不依不饶,回剑绕后在他背上反手又划开一道口子,冷声道:“战场上如果受伤实在无法避免,那也得忍着,只要一息尚存,就应接着执剑拼杀,否则无异于鱼肉刀俎,自取灭亡!”
萧焰勉强应声,实际上他腿上手上已全是血口子,见他真的受不住了,郁离忙收剑,避开刚刚的伤口搀住他,扶他往屋里走。
杜若早已备好了药,见萧焰这一身狼狈,没忍住吐槽:“你这也太狠了点吧?”
郁离却道:“现在不狠,战场上怎么活?等战场上再教他这个吗?”
杜若一边翻找着药箱里的金疮药,一边没忍住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萧焰知道郁离所言非虚,一句话也不顶,乖乖闭嘴坐在床上。杜若看着这个少年身上大大小小的血口子,不住咂舌,取布巾和烈酒去了。郁离先用法术治好了萧焰身上细小的口子,又用洁净术帮他把身子弄爽利了,叫他去换个衣服,只剩胸口背上两道较深的伤还未愈合。
杜若很快回来,把金疮药放到萧焰床边的小几上,在灯光下用布巾沾酒,贴到萧焰的伤口上。
刺痛感猛地袭来,萧焰没忍住痛哼了一声,紧咬牙关,尽量不发出声响。不一会儿,萧焰的额头上就渗出细密的冷汗。
杜若有点心疼他,手上动作却依旧没停下,稳如泰山:“忍忍,不然化脓要把疮口弄坏的,马上就好了。”
消完毒后,萧焰已是满头大汗,原先的汗珠互相融合,又滑落下来,溅湿了衣服。
烈酒并不是最磨人的。金疮药一贴到伤口上,更甚,并且后劲更足。
郁离看着少年因疼痛而苍白的脸,终是不忍心:“给我,我来吧。”
杜若并没有推辞:“也行,你对付这种半大小子的伤比我有一套。”
郁离封了萧焰几个穴位,轻轻用手指蘸取药粉敷到萧焰伤口上,又悄悄附上一丝灵力帮萧焰好得快些,萧焰看到,郁离神色认真,中间夹着一丝心疼,只是不细究看不出来。
在这种事上,选择做恶人的人,心下才最不好受。
“话说你自己也有金疮药,让我来作甚?”杜若问。“我的药只能我自己用,太烈了,给萧焰用得痛死他。”郁离淡淡答。
“我不信。”杜若道。郁离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人见到没见过的药必定要试一试,哪怕告诉他是毒药,只得丢出一个小细口瓶和一柄小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