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公馆地下室门口,程四和程三在门口等着,表情严肃,但又有些担忧。毕竟老大很会折磨人,之前的何尧就是例子。
寥肆清被关在最里面的房间,程四有私心,房间里通风不闷热,但他能帮的只能到这了。
胡穹烟棕色西装,一尘不染的皮鞋,进来时,寥肆清坐在墙角,衬衫凌乱,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忧郁的眼睛。
胡穹冷漠质问,“你不想活?”
寥肆清没有抬头,嗓音干涩发沙,“没有。”
胡穹靠近,蹲下身,掐住寥肆清的下巴抬起来,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直视着胡穹。
胡穹心里一紧。
寥肆清和他谈判,“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了。”
两个人僵持着,最后寥肆清躲开了眼神。
“我是风笙和寥肆清的儿子,今年27,13岁时母亲被父亲害死了,童莹带着寥临安进门,三个月后我被卖到边境,寥西华对外说我一直在国外生活。去年年末寥西华派人去边境追杀,我和杨好逃了出来。”
“所以我要杀了他。”寥肆清的手紧紧的攥着,不堪、痛苦的过去,始终在心中挥散不去。
胡穹皱眉。
“我没有渠道,没有靠山,我就看上了胡少,想利用你的身份,利用你去接近真相。我怕暴露,所以我用了假名字,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无论你怎么对我都行。”
“前一阵拜托胡少帮忙找的人就是当年知道真相的风家管家,只有他能还母亲的清白,寥肆清也在找,我的速度不能比寥西华慢,否则,真相就永远不可能大白。”
寥肆清的拳头始终攥的紧紧的。
“胡穹,我不求你心胸宽广,但求你给我一次追求真相的机会,让我死也死的安然一点。”
在听到寥肆清说要杀了寥西华的时候,胡穹就知道这份恨意很重。
胡穹说:“你觉得当时你杀了自己,你朋友就能得救?”
寥肆清垂眸。
胡穹步步紧逼。
“你压根就没想活着对不对?”
“你觉得死了就是解脱了对不对?”
“说话。”
寥肆清:”他是因为我被抓,他死了,我也要陪着。”
“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重要。”
“寥肆清,那我只是你的工具吗?”
“你不是工具。,你是阳光明媚的小少爷。”
胡穹自嘲轻哼,“你当时有考虑过我吗?”眼尾通红,“我跟你说了多少遍,珍惜自己的命,首先保护好自己,你为什么总是只听不做?嗯?”
“他是你的朋友,我不是吗?”
胡穹知道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折磨寥肆清,现在他又怕这份恨意会毁了寥肆清。
“抱歉。”
“如果让你重选一次,你还会选择这样吗?”
“抱歉。”
胡穹不是要和那位朋友比较,只是后怕,寥肆清现在完全把自己命和别人绑在一起。
这样既报不了仇,也活不了命。
也许此刻胡穹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把命和别人结结实实绑在了一起。
胡穹心中有了新的考量,既然寥肆清不在乎,那他帮他在乎。
“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很不满,我现在不想放你出去,你说怎么办?”胡穹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骗过,还是被自己允许的,他可以认栽,但是不能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