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打算动手吗?”胡穹瞄了一眼后面,寥肆清知道,他说的是他腰后面的枪。
那是离开边境时在黑市买的。
“是,欺负他的人都该死。”憎恶的目光和狠戾的模样都暴露在胡穹的面前。
胡穹知道劝不住了。
“好好好,赶紧滚。”胡穹解开车锁,寥肆清迅速出车门,隐没在黑暗里。
站在主驾驶车窗旁边的程四看了看寥肆清的动作,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速度快的话也许真的能得手。
“老大,你别说,昇哥身手可以啊。”
胡穹立刻黑着脸看向程四。程四不自然地环顾四周的景色对旁边的郁樊说,“这风景真不错啊。”
郁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但还是把程四扯到身边,提醒他,“消停一点,老大心情不好。”
程四用手示意把嘴已经缝好了,比了一个OK。
郁樊带着笑意盯着程四,他怎么一直都这么可爱。
胡穹打量着只亮着值班灯的寥宅,昏昏暗暗的,这个时间,明显就是个陷阱,如果让寥肆清死在这么一个地方,他多少有点不满意。
那如果出手,值得因为向昇而得罪寥家吗?胡穹反复问自己。
寥肆清快速翻过围墙,根据程四说的西北角,那他必须穿过主厅的侧门,他谨慎地看向周围的环境,试探着向前走,走着走着他发现了不对,太顺利了。
他回头看向那个侧门,一个人拄着拐站在那里,像黑夜中盘旋在远处看着你的毒蛇,稍有不慎,就会立刻咬上你,释放毒液,看着你痛苦的死去。
寥肆清后退几步,就听到震慑灵魂的声音,“寥肆清,我的乖儿子,回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寥肆清身上开始冒着冷汗,恐惧地看向那个人,和少年时一样的感觉,害怕、恐惧。
他强撑镇定,“放了他。”
寥西华缓缓下阶梯说:“回烬周这么久,都没有回家看看,倒是先派人来监视了,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吗?”
“别提我母亲,你他妈的不配!”寥肆清愤怒地用手指着男人。
寥西华眯眼,轻哼一声,毫不在意寥肆清的无理,“想救那个孩子,可以,但你得断自己一条腿。”
“你只有五分钟思考时间。”寥西华一个手势,周围隐没在黑暗中的护卫都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扔了一把刀在寥肆清的脚边,接着说,“其实也不亏,你早就该死了,活到现在,可以了。”
寥肆清说:“为什么你这么想让我死?”明明小时候寥肆清和父亲关系最好,可一天之间什么都变了,父亲看他的眼里全是冰冷,两人再也没有心平气和交流过一句。
他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寥西华这么恨自己,恨他去死,如果对方是陌生人,寥肆清不会往心里去,但偏偏是曾经最崇拜的亲生父亲。
昏暗的环境被点亮,犹如生前最后一缕灯光。
寥西华今年五十岁,比寥肆清记忆中的脸老了许多,腿脚也不利索,拄着拐杖。
寥西华说:“因为看到你,就能想到我屈辱的过去,背叛的痛苦,来不及挽回的失去。你身上留着风家的血,你就不配活着。”
“母亲她没有背叛你,真的。”
寥西华笑了,“不重要了,当年的事情,太遥远了,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想送你和你母亲去团聚,算是我的歉意吧。”
歉意?对他的歉意吗?寥肆清自嘲笑了一声,从后腰掏出手枪,对着寥西华的脑袋,周围的人震惊,他们手中可没有枪。
寥西华面上没显,但握着拐杖的手却紧了紧,接着寥肆清对寥西华说,“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吧。我先送你下地狱!”
人最怕有弱点,寥西华拍了拍手,两个护卫把杨好从密室拖了出来,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鞭子抽的印子,还有用刀划得伤口,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