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胡穹回到山梧园,灯没开,胡穹以为没有人在,就直接把包扔在了沙发上,直接砸到睡在沙发上的胡振平脸上,胡穹听到声音立刻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爷爷,你睡在这干什么啊?砸没砸疼啊?”胡穹担心地问。
“疼,哪都疼。”胡振平叫唤着,胡穹一看就知道是装的,但还是配合的说,“哪疼我揉揉。”
胡振平置气埋怨说:“我以为吵个架你就不要爷爷了呢。”
胡穹说:“怎么可能啊,我哪有那么小气。”
“那你躲半个月不回来。”
胡穹说不出话了,也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受伤在住院吧,那只会更让他担心。
“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哼。”
胡穹语气软了下来,“我错了,你大气点原谅我吧。”
胡振平哪会真的怪胡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胡穹的手,握在手心里,“联姻的事情是爷爷欠考虑了,以为你是喜欢欧阳小姑娘的,也是爷爷太急于让你成家了,话说的重了,你不要怪爷爷。”
胡穹看着爷爷花白的头发和已经凹陷的眼睛,强撑一天的心情彻底绷不住了,胡穹把头埋在胡振平的脖子里,静静的靠着。
胡振平轻轻拍着胡穹的后背,轻哄说:“怎么了?”
“爷爷,我不是一个好孙子对不对?”胡穹哽咽地说。
胡振平满是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胡穹的头发,语气温柔低沉,“是好孙子,就算做错事,天捅一个大窟窿,都是我最爱的孙子。”
“胡穹,爷爷有你,是上天给我最棒的礼物,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羡慕死我了。”
“不要质疑自己,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自信勇敢的往前走。”
“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胡穹眼睛酸涩,闷在胡振平的衣服里,不让他流出来,可没一分钟,不争气地搂着胡振平大哭,胡振平沧桑佝偻的脊背稳稳托住胡穹隐藏多年的脆弱。
很多年胡振平都没有听过胡穹在他面前哭了。
那年胡孝森和颜辛出事后的一段时间,胡振平都竭力克制自己的心情,后来记不清是哪一天,烬周下了很大的雨,胡振平喝了很多酒,胡穹强硬着拉着胡振平,哭着想让他留下来陪自己,那是胡振平在胡父胡母去世后第一次呵斥胡穹,“哭什么哭?怎么不上游乐园哭去?”
在那之后,胡穹再也没有在爷爷面前哭过。
胡振平紧紧搂着胡穹,压抑多年的抱歉。
大厅暖融融的橙光缓缓落满二人周身,仿佛一切不美好都被这一片暖光隔绝开来。
竞标在即,为了节省时间,胡穹直接搬到了紫檀公寓,寥肆清出院后也被胡穹安排住进去。
寥肆清没有问为什么,小少爷的决定,他听着就好了。
“四象湾”的标前会通知在本周三,也就是明天举行。下下周五正式第一次现场竞标。
晚上7点,紫檀公寓
刚搬过来也没有时间找保姆,胡穹拿手机准备点外卖。
寥肆清抢走胡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胡穹有点懵地看着他。
寥肆清恶趣味地说:“不许吃,饿着。”
胡穹瞬间失去了支撑,工作一天确实也没有什么胃口,最后点了点头,起身准备上楼睡觉了。
刚弯腰拿手机就被拉住,寥肆清俯视,有些愧疚,“我瞎说的。”
胡穹无所谓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没胃口,不想吃了,你自己点个外卖吧,我去睡觉了。”
“不行!”
胡穹有些不耐烦,“你很闲吗?很闲就去睡觉!饿了就去吃饭!别来打扰我!”
寥肆清看出胡穹毛躁的情绪,知道他最近很忙,也不是想找事,身体那么弱,不吃东西也不行,但关心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还是问了别的,“胡少,海城和弋江有消息吗?”
胡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可以自己联系程一。”
寥肆清有些诧异,一般像胡穹这样的人,不都有极致的掌控欲,都喜欢把所有的人和事情安排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怎么会让他自己联系,难不成是试探?
“这是可以的吗?不会越界吗?”寥肆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