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原没想到胡穹直接往下坡开,傅江直接强制祁原停车,下车后准备给耿芜打了电话,刚拿出来就被祁原抢了。
傅江说:“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你觉得胡穹还有生还的可能吗?”祁原打不过傅江,胡穹估计活不下来了,傅江没有发现路上的坑,那这场意外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以为胡穹死了,你能活吗?”傅江不是恐吓他,胡穹是胡家独子,如果出意外,胡振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即使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
祁原一开始只脑子发热想着痛快,搞死胡穹,最后推给别人,但傅江说的没有错,这是祁家的赛道,他逃不了干系。
妈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机还给了傅江。
傅江立刻联系了耿芜,暗中派救生队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一切保密。
祁原现在止不住的心慌,这么抖的山坡,能活才怪了。
意外发生后20分钟,山下胡穹醒了过来,前面一直控制着车,但碰到一个坚硬巨石,导致制动损坏,刹车失灵,整个车身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掉落。随后脑袋刺痛,眼前一片黑暗,短暂晕厥过去。
胡穹头盔里的脑袋正在流血,努力从车窗爬出来,站起来时止不住的晕眩,又倒了下去。缓了一会想到副驾驶的向昇,刚才掉落的时候车窗直接碎了,一个石头带着巨大的冲击砸过来,是向昇替他挡了一下。
胡穹颤颤巍巍地走到副驾驶,看着昏迷不醒,一脸鲜血的寥肆清,摘掉他的头盔,拍了拍他的脸,“向昇,醒醒”,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用力,人也没有反应。
因为在黑夜,只能借助月亮的一点微弱的光,胡穹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但他闻到了汽油的味道,并且越来越浓郁,“我艹。”
有的时候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
胡穹慌张地拉扯着向昇,防爆油箱被砸破了,一直在漏油,如果起火了,那他俩就交代在这了。
寥肆清被胡穹拽的身体抽疼,醒了过来,胡穹着急地说:“快,能不能动,车要着了”。
寥肆清听不清胡穹的话,但闻到了汽油味,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尝试动,但身体被牢牢夹住,胡穹用力晃动车门,一个猛劲直接拽开了车门。寥肆清也不管腿上被划伤的疼痛,直接用力往外爬。
索性两人动作够快,胡穹扶着寥肆清往远处走,走了3分钟,浓烈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们周围的环境。胡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火光照亮的周围,温暖却又那么刺眼。
寥肆清强撑着身体说:“看来我的运气也还行,没那么差。”说完就倒了下去。
等再睁眼时,看到的是砖房的抹灰棚顶,四周的墙皮都快掉光了,寥肆清轻轻眨了眨眼,他是死了吗?又回到边境了?自嘲地笑了笑,怎么死了也逃不掉这个鬼地方。
“别在那望天了,吃点东西。”胡穹走进说。
昨晚寥肆清晕倒的时候胡穹及时扶住了他,也看不见远处,只能先在原地等着,大概过去5、6分钟的时间,赛车的火焰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一个发动机很响的三蹦子停在路边,“你们怎么坐在路边,车着火了啊。”说话的大概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说和蹩脚的普通话,看不清脸。
“是,您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我可以付双倍的钱。”胡穹说。
“可以,没问题。”
。。。。。。
寥肆清恍惚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拽出来,扶着脑袋坐起来,牵动着神经,晕眩感久久不散,“这里是哪?”
说完话寥肆清突然愣住,胡穹没有发现,一边盛面一边回答他,“一个居住区。”
胡穹将面递给他,面都粘在一起,陀成一块,上面的荷包蛋还是飞了一半的残缺蛋。
胡穹看到寥肆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大哥早起上班去了,又没有别人,只能自己做了。”
“我没煮过,不知道怎么才算熟,所以多煮了一会。还有这个蛋,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放进水里他就散了。你将就吃吃吧,我也不会做别的了。”胡穹将筷子给他。
寥肆清手有些抖地接过,吃了一口,没放盐,只有面条的味道,胡穹还在观察他的反应,寥肆清点了点头。
胡穹松了一口气,又伸手把寥肆清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
寥肆清强忍着哽咽,一口一口吃着面,像是要把情绪都咽回肚子里。
“你慢点吃,别呛到。”胡穹没有找到纸巾,就用自己的手背擦了擦寥肆清嘴角的水渍。
寥肆清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从小自私、要强、敏感的他,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事、任何人打动和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