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三人闻言皆惊,乾元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容黎。
收到他的目光,慕容黎当即起身:“大师,这绝非本王之令,您与我们同去查看吧。”
乾元显然所受打击颇大,似乎不肯相信,没有回应什么地立刻提步向外。
慕容黎对手下补充:“即刻宣令史来勘查。”
到达佐奕暂居之处,只见他侧首俯身于案几,嘴角留有一行血迹。
见到眼前的情形,乾元踉跄地奔上前细看,仿佛想要伸手摇醒他,仅剩的理智让他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没有破坏什么。
慕容黎皱眉挥手示意候在一旁的令史上前查看,他明白此时不能过多要求乾元冷静,便未阻拦,好在他素来沉静,尚算克制。
下属们在桌边发现一团揉皱的纸和碎裂的小瓷片,将纸张伸展开交给慕容黎,并开始仔细用工具清点收拢瓷片。
待乾元终于忍住悲痛起身,慕容黎才强调,尽快验明佐奕死因、彻查现场。
原本计划中的谈判无疾而终,慕容黎遣人安排乾元休息,他日平复心情后再议。
执明说看戏,倒确实一路并未发表什么意见,只不过这戏跟定下的不一样。待乾元离去后,他才发问:“慕容国主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
慕容黎将方才的信递给他,执明看过后猜测:“他是因为看了信而自尽?”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本王怎么不太信……他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垂死还要挣扎、顽强得很,哪里会自己寻死?”
“我也不信。而且不知道这封信又是哪里来的。”
执明认同地点头:“那我们就等结果吧。”
骆珉得召前来。
执明见到他后,表现的亲切熟络——半真半假。他疑他,但是从前的感激之情仍在,不论从哪种角度,他都应该将佐奕身亡之事与他探讨一番,哪怕是为试探。
他不曾言明与慕容黎之间相互跌宕的心情,不想与他人分享他们如今柳暗花明后的哪怕点滴。
执明不能确信慕容黎对他有多少真心,但他想要选择相信。而这段时光中,慕容黎始终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踩到实处,再不必不安徘徊。这样已经足够了。
“骆卿,今日发生了一件事,”略去了关于乾元的细节,执明说道:“佐奕死了。”
“什么?”骆珉一脸的惊讶,“他不是还在瑶光吗,怎么会……”
“目前还不知道何人所为,不过看起来有可能是自尽。你觉得呢?会是如此吗?”
“这……佐奕无缘无故为何会自尽?”
他问的是为何自尽,而不是死状如何、为何能判别出自尽来——执明脑中莫名闪过这样一个信息。
“也并非无缘无故,现场发现了一封信。”看着骆珉不解的神情,他没有吊胃口地继续解释:“信中所言开阳军已散,故慕容国主猜测他是否因受困多日又遭打击而自尽。你觉得呢?”
“这……”骆珉皱眉,他内心因执明坦言相告定心不少,但是始作俑者很难真如局外人般置身事外地思考,一时斟酌着询问:“王上,佐奕的死因是什么?”
“还在查,暂时不能确定。”
骆珉点点头,“既然如此,不如王上等有所定论后再思考?臣对于佐奕并不能说很了解,究竟他是怎样的人、会有什么举动,也不敢妄自猜测。”
骆珉没有质疑。世上死因无数,自缢、服毒、刎颈,这些看得见的才是应有的答案,可他轻易地接受了这含糊其辞的“不能确定”,没有更多好奇——执明再次想到。
这些怀疑到底是正当的,还是因为心中的天平倾斜了才吹毛求疵想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