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容国主信中说,若本王想取瑶光,你会奉命相助。是要如何助?”
方夜惊讶地望向执明,心中权衡这一问暗示的含义有几分真,想过他与慕容黎间种种,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据实以告:“是。王上留给我一物,必要之时交给执明国主。”
轮到执明皱眉讶异,信末预言的不祥之意让他不解、担忧、却并未相信过。放弃瑶光?执明想不到理由能让慕容黎将瑶光拱手相让。可方夜却说,他真的领受此命。
“他当真备了这个打算?是什么?”
方夜犹豫片刻,他想对执明说此时并非“必要时刻”,不如等王上醒来后亲自向他求证,但不知信中所写,也不知王上自损之计后续的谋划,最终为避免弄巧成拙,还是拿出了印信。
执明接过未曾见过的金印,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先王所留,独立于朝官至上,可直接调动金矿驻员、决定开采事宜的信物。”
“他让你交出这个?”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执明震惊地抬头审视方夜:“若本王不问呢?”
“国主若不问,臣私心实不会主动提及。”
“你想违背慕容国主之意?”
“不,如果形势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微臣即使不愿,也会谨遵王上的意思。”
“最坏的方向?是怎样?”
自觉还是失言,方夜不再多说:“王上所想,微臣亦只一知半解,国主不如稍等几个时辰,亲自询问王上。”
“好……天权并不想乘人之危,这金印你拿回去吧。本王更在意慕容国主欲对瑶光使者所为作何解释。”
“使者?臣斗胆问一句,吾国使者有何不妥之举,竟令国主怒至斩其首级?”
“呵,这些事本王也直接请教慕容国主吧。”
“既如此,臣便请国主暂居邻室,稍事沐浴休息。”
“有劳。”
“实不相瞒,王上先前亦吩咐彻查使臣之事,虽不知在天权发生何事,但瑶光对此甚为重视,微臣便不再耽搁……此外,安排您与王上比邻,实含不情之请,臣离开时,若护卫万中一失令王上陷入险情,望执明国主相助一二。”
“本王知道了,应尽之谊。”
“谢国主,臣告辞。”
萧然带骆珉小队于别宫落脚,此间骆珉的注意始终在刺客身上。
“骆将军,执明国主将天权一方出现刺客之责归结于己,磊落之处令人敬佩,然两军交战前夕,却有弓手准备充分暗箭伤人,实在耐人寻味。”
“我与萧将军同样毫无头绪,此人绝非天权军队士兵。所为何主,我方比将军更加在意,这等栽赃陷害之举,令人不齿。”
“宵小是何人所派、意欲何为尚不可知,然天权此番确是要攻我瑶光。两国原缔友盟之约,即便是行刺之人非天权主使,这毁约之名也不是冤枉贵国吧?”
“天权既然发兵,自然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骆珉不想对于使者之事多加透露,不争锋地含糊带过。
“那这刺客,我便押入监牢了。”
“且慢!”
“骆将军还有何异议?”
“此人身份敏感,我担心他遭人灭口。非不信任瑶光守卫,只是夜长梦多,理应尽快交给慕容国主。”
“将军莫非忘记了王上中箭,安危尚不明?”不等骆珉顺势开口提执明,或是作势关心慕容黎伤情,萧然继续说道:“若是信不过瑶光的监牢,那便将刺客置于视线之内可好?我会派兵把守别宫,与将军共同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同时,将军之责既是刺客,那么便不必离开别宫分神了。”
“萧将军这是欲以守监之名软禁?”
“骆将军不要多想,我也会带上你的几名手下在侧、面见执明国主,请不必担心。在下先告辞了。”
骆珉握紧双拳,咬牙不发一言地转身进入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