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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寒假（第1页）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门英语交卷的那一刻，林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窗外的阳光很好，一月的天空蓝得透明，有几只麻雀从教学楼前飞过，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庆祝寒假的到来。

他走出考场，掏出手机，沈屿的消息已经在等着了：

“考完了。校门口等你。”

林舟穿过操场，远远地看到沈屿站在梧桐树下。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月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时不时地用手拨一下，但刚拨好又被吹乱了，如此反复，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循环。

林舟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很好笑，又很好看的。他加快了脚步，最后变成了小跑，跑到沈屿面前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跑什么？”沈屿把奶茶递给他。

“怕你等。”

“等多久都行。”沈屿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考得怎么样？”

“还行。你呢？”

“还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这个对话已经成了他们的固定开场白，从在一起之前就开始了，到现在还在用。不是因为没有别的话说，而是因为这两个字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意思——还行=我觉得不错但不想显得太得意=我相信你也不差=我们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的可能性又大了一点。

“寒假有什么计划？”沈屿问。

林舟吸了一口奶茶，想了想：“写作业，复习，吃饭，睡觉。”

“就这些？”

“不然呢？寒假不就做这些吗？”

沈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舟心跳加速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

“去哪？”

“随便。反正跟你一起，去哪都行。”

林舟咬着吸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雀跃。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被奶茶烫过一样。

“那……去哪？”他问，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你想去哪？”

“我没想过。”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沈屿说，“寒假有二十多天，够我们去很多地方了。”

林舟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想去看海。”

“海？”

“嗯。我还没看过冬天的海。”林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听说冬天的海很安静，没有人，只有浪声和风。我想去看看。”

沈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好。”他说，“去看海。”

林舟没想到沈屿的“好”字，不是随口答应的敷衍，而是认真的、会落实到行动上的那种“好”。

考完试的第三天，沈屿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旅行计划：目的地是距离他们城市三百公里的海滨小城，坐高铁两个小时，住两天一晚，看海、吃海鲜、在海边散步。计划里甚至连天气都查好了——那两天晴天，气温零上五度左右，海边风大，要多穿衣服。

林舟看完这份计划，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回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带我去看海了？”

沈屿没有否认：

“你上学期说过一次，说想去看冬天的海。我查了攻略，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寒假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