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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鸦山是第一回从当事人口中得知这件往事的来龙去脉,茶楼后起的侠客们知道故事中的无量如今被称为“欢喜佛”,也知道故事中所在的白云寺仍然位于东都,却唯独不知道曲湄曾是个怎样的存在。
无量说完,缓缓朝着梁鸦山看了过来:“二小姐用的可是鹤鸣剑法?”
梁鸦山是不信曲湄化鹤飞走了的,哪怕至今没有找到曲湄的尸骨与墓地,她也确认曲湄已经死在了闲云观。她镇定自若地将剑收入了鞘,坐回了自己的桌前。伙计慌忙将她先前点的东西一一摆上桌。
“正是。”
无量沉吟了一会:“那二小姐可是当年化鹤居士身旁的抱剑童?”
她微微扬眉,未等她先否决,二楼的茶客已经先替她答上了:“大师错了。”
他挑开竹帘的只有一支竹箸,人们下意识地就去看大汉桌子上的那一支已经插入了桌子的竹箸。
“她是曲湄唯一的弟子。”
无量点头道了一句原来如此。茶楼中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他偏偏再无声音,不仅是他,就连起先掀起竹帘的青年也将竹帘放了下去,表明他也没有话要接着说下去。
梁鸦山反而安静地吃起了东西,偶尔有人看着她,逐一被她斜睨着眼打量了回去。
没过多久,大家又谈论起了程莫——毕竟比起未知的曲湄,上了白鹤悬赏榜的程莫更值得咋舌一番。
“这回下榜人可是大千万象,赏金是一百两黄金!”
“那个傻……那个程莫竟然有这么高的赏金?”
“可不是,好歹是江湖中认同的天下第一,虽然……”话说到这儿,有人偷偷瞥了一眼梁鸦山,梁鸦山明显是听到了这些,但她看起来却不是太生气。“也不知道这回是谁揭了榜。”
“大千万象为什么要悬赏程莫?”
“据说是因为程莫违背了大千万象的规定。”
介于梁鸦山还坐在茶楼当中,他们谈论程莫又少了几分激昂,说起话来都有些含糊。尽管如此,她依旧将话中重要的信息剥离了出来。
江湖近两年新起了一家店,名字叫做“大千万象”。
不少人猜测这家店大约跟佛道二字沾点边——毕竟这个名字极像是佛道两家取名的作风。只是当佛道两边的人同时对这家殿表示诧异之后,大家才渐渐明白原来两者之间并没有联系。
既然没有联系,那么五花八门的说法就多了,有人说这是大概是个销金窟,也有人说这是个新起的杀手组织。只是见过它的人不肯说,没见过它的人无法说,大家也只能全凭着他人口舌中的一星半点来揣摸它。
因此在众说云云中,这家店依旧保持着它的神秘,沉默于这江湖。
她找这家店找了两年,想从这家店得到曲湄死去的真正原因,但这两年来,她未听闻到一丝半缕的消息,久而久之她都要以为这家店只是个江湖人编排出来的消遣而已。
但在今日它又出现在了她的耳边,在梁鸦山来不及细想的时候她有了新的疑问——程莫为何会与大千万象有了联系?又为何会违反了大千万象的规定?
只是这个疑问只能等她回风雨山庄问个明白。
她给自己斟了杯茶。
二楼的琵琶女先前被无量劝告了一下,但她在无量闭口不言之后接着唱起了这首曲子,曲子还没唱完,她转了调,方才起一个音,茶楼的帘子就被人掀了起来。
走进了一个带着斗笠的年轻人。他背后别着一把刀,由于他现在背对着日光,刺眼的日光只贴着它的轮廓,却将刀柄与刀鞘的纹路隐在了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