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板报社接下来两周的出版任务轮到了温衍。
吃过午饭,温衍来到社团,负责人和其他同学还未赶到,他百无聊赖的坐下,拿起一旁的纸笔,没怎么思考的在白纸上勾勒起来。
没多久,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看着的背影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走近,唤道:“温衍?”
温衍转过身,见来人有些眼熟,他想了想,不太肯定的问:“你是……普嘉树?”
普嘉树笑着走过去:“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温衍也笑了笑:“原来你也在这里上学,上次见面都忘了问你。”
普嘉树十分自来熟的在他一旁坐下,道:“可不是嘛,你那会儿就只知道关心陆柯,我还以为你根本不记得我了呢。”
听到那个名字,温衍笑容僵了僵,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你也参加了这个社团吗?”
普嘉树没察觉他的异样,道:“哪能啊?我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你们社长今年不是高三已经半隐退了,新的社长还没选好,我就先来顶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刚来就能碰上你,还真是有缘。”
他一直很健谈,拉着温衍聊了很多。
直至他无意间瞥到温衍面前的那副画作,才终于停下了寒暄,有些好奇的看了许久。
白纸上只有两幅插画,线条流畅,画风可爱。一幅画着两个卡通烧麦和包子,两个小人背对着背坐着,隔着很远,烧麦正对着画面,表情很是忧伤,似有烦心事。
另一幅则是烧麦小人拿起了长剑,站在背对着画面的包子小人面前,刺了他很多剑,配文:不识好人心。
画得很有意思,普嘉树看了一会,问:“这是你刚刚画的吗?还挺幽默。”
温衍一开始没明白他说的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普嘉树思寻一会儿,继续问:“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两小人这么熟悉呢?”
温衍忙伸手将那幅画遮起来,道:“没什么,我随便画着玩的。”
半个小时后,全员到齐,他们一行人来到公示栏前,开始完成本周的宣传板报。
温衍负责板报绘画,因为今天有同学请假,人手有些不足,普嘉树便主动承担起辅助工作。
见文字部分的同学配合的有井有条,他来到温衍身边,时刻关注着他的需求,以免让自己显得多余。
看他难得局促,温衍说:“嘉树同学,你说你是宣传部的部长,那一般主要负责什么呢?”
普嘉树终于找到话题,说:“我是搞摄影的,对这些写写画画什么的不太熟悉,不过我看你画得是真好啊,随便基本就能秒杀一群手残党了。”
温衍笑了笑,说:“那未免太夸张了,我以后可是要靠这个吃饭的,不精通可不行。”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
温衍无意识的转了转手中的粉笔,终究仍是没忍住问:“嘉树同学,前段时间我听到了一些有关陆柯的传言,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有些在意,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告诉我这些事背后的真相究竟如何吗?”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普嘉树说过,他是陆柯的发小,如果这些年来,他身边真的发生过什么什么事,那除了陆柯本人,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这些事情真相了。
思及此,温衍更加坚定,他放在粉笔,看向普嘉树,神色很认真,说:“拜托你了。”
普嘉树甚至一开始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温衍和陆柯昨天应该闹了点不愉快,按理来说,温衍应该有很大可能会不在搭理他。
但现在看到温衍这副神情,他恍惚中更加确定陆柯和他之间一定有过什么,不然他怎么会五次三番的向自己询问起他。
普嘉树一边在心里大骂陆柯竟然有事瞒着自己,一边朝温衍坦诚道:“嗐,其实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陆柯之前强调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他犹豫一会,小声说:“等一会儿板报画完了,我们私底下说,但你可不要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
温衍点点头:“好。”
待画报完成,温衍和普嘉树来到宽阔的露台。
普嘉树想了许久,舒了口气,说:“他之前其实不是现在这样,很阳光、也很开朗,是我那时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闪闪发光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