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听完,好多了。父亲真的在别人面前袒露他后悔什么,遗憾什么,樊霄才觉得不可信。樊霄拦腰抱起书朗。之后,两人沉默地进行这场云雨。……洗完澡后,樊霄想吃点水果,但是找不到水果刀,厨房里也没有任何刀。“书朗,家里的刀都去哪里了?”“我扔出去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扔家里的刀?”“樊总好记性,才过了两三天,什么都忘了。”樊霄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他拿过刀,逼过书朗。前世,在小黑屋撞墙前两天。“书朗,我和你说了,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我也跟你说了,你若没逼死我,我必然会弄死你。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樊霄把书朗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弄死我,好啊,那先做个演练,把我脖子掐出瘀痕,我就信你。”书朗抽出自己的手,“这样拙劣的手法,我才不会用,樊霄,我还想好好活着。”“是想全身而退吗?我成全你!”樊霄拿出一个水果刀,塞进了书朗手里。“你不是学医的吗?你知道哪里来几刀不致命的,游主任,你直接来,你只要刺我一刀,我会自觉离开家里,去住院,我把我二哥叫来,然后在我二哥面前,我自觉和他发生冲突,我趁他不注意,我服药自尽。这样,没有人怀疑到游主任身上,我去死,游主任就可以全身而退了。”书朗愣住了。“你这个疯子!”书朗把刀扔在了地上。樊霄抓住了书朗的手,“把刀扔了做什么,连刺我一刀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这样的,怎么弄死我?”“你少他妈的在这里嘴贱。滚蛋。”书朗甩开了樊霄的手。“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到做到。”怕你骗不了我樊霄倔强又笃定的眼神,像疯子一样,让书朗也判定不了,樊霄是否在开玩笑。当天夜里,睡梦中的樊霄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光着脚出去,书朗右手在翻抽屉,左手拎了一个大袋子,里面有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书朗把大袋子扎好了,扔进了垃圾桶。樊霄回房间后,找人去查看了袋子里的东西,才知道里面全是药和刀。这是前世发生的一些小事了。所以樊霄切个水果也找不到刀。现在想来,樊霄的心里都是酸酸的。樊霄放下了火龙果,拿起了椰子,又放下了椰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凤梨。樊霄给他隔壁的保姆打电话,“过来一下,带把刀,切水果。”书朗走了过去,单手抓起椰子,在椰子的底部正中间按压了几下,很快塌陷了,握住一根筷子,猛地扎了进去,再把筷子拔出来,插入了吸管,递到樊霄的胸前。“真甜。”樊霄喝了一口。楼下有人敲门,樊霄回了个电话,“没事,回去吧。”书朗拿起一支筷子,插了火龙果,再把火龙果皮剥开,递在了樊霄的手边。樊霄开心地接了过来,感叹道,“嗯!感谢游主任送的大棒棒糖。”书朗抓起凤梨,拔了它绿绿的脑袋,横放在桌子上,来回滚动揉搓它,俩头敲了敲,捏住,抠下来一小块,递到了樊霄的嘴边。“这样也行?”樊霄咬了一口。凤梨扣下来一小块,一小块的,很解压。樊霄扣了一块又一块,很快吃完了。书朗一口也不想吃,抬了抬疲倦的眼皮,伸向洗手池的双手,冲了半天,也没碰到水,累的搭在了洗手台边。他不开心。樊霄放下了没啃完的大棒棒糖,握住书朗的手,放在水下冲洗,轻轻揉搓书朗的手心手背。“你说预见我们的结局,你若没逼死我,我必然会弄死你。说狠话的时候,气势是真猛啊,”樊霄调侃道,“我给你刀,让你弄死我,你又不弄,把刀扔了,最后躺在我怀里流眼泪,说什么,死亡也许是最好的救赎。”如果结局是两个人一定要死一个,书朗主动选择了,他去死,用死亡救赎自己。每当想起书朗这句话,樊霄的心里抽着痛。“故意不弄死我,一个劲给我扣逼死你的帽子吗?”樊霄关上水龙头,拿过擦手纸,抱住书朗的手,再搂住书朗的脖子。沉默的书朗,嘴角微微颤动,用手背抹起了眼泪。樊霄抱住了书朗,“我还活地好好的,你哭什么?”书朗捶了他的后背,一行清泪从眼角铺开,“有时,我真的好恨你啊,我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你,我是不是做很多补救措施,小晨就不会落入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