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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第2页）

蓬莱山没有起死回生的仙草，也没有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唯有这一座坟，断送了他最后的念头。

人说一梦千年，江东璧犹如此，他梦见了蓬莱，梦见了心心念念的曲湄，他伏在曲湄的碑上，一梦再也不会醒。

小舟还在海面上，他们不过到了中心。

“若有梦，全随心。”百里随意将酒杯放在鼻下轻嗅，他闻见了蓬莱独有的香，是果实在烈日中被曝晒之后散发出来的果香。“执念如此。”

百里随意起身，他将手中的酒缓慢地倾入了海中，他勾唇一笑，将酒杯一同扔入了海中：“你与曲湄，无缘相见最后一面。”

小船在中心调转了个头，缓缓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卓一剑在岸口等候，他问百里随意：“师兄既无意回去，又何必走这一趟？”

“并非无意，只是未到回去的时候。劳你代我向师父问好。”百里随意拍了拍卓一剑的肩膀，含笑说道。“他大抵是做了长久的好梦，再也不会醒来，由他醉着就是。”

他哼着快意调，牵走了卓一剑的马，他向后挥了挥手：“我只是天地一浪子，下次见面，无需喊我师兄。”

卓一剑目送着他走远。

他实在是摸不透他的师兄，他出蓬莱山的时候师父告诉他，在江湖中还有他还有一个师兄，但师父一未提师兄名姓二未提何处可寻，只说如若有缘，师兄自会找上前。

而他在姑苏随着柳笛声去，在杨柳头见到了黑篷人，若非黑篷人有意留他一刻，他大概是认不出这位师兄的。在黑篷人走后的那一刻钟之内，他闻见了师父常喝的茶香味，是只有蓬莱才有的茶，名为苦茶。

于是他明白了黑篷人便是他师兄，他在老客栈内呆了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他向东走，遇见了鹦鹉。

在他了结鹦鹉性命之后他再一次见到了百里随意，百里随意骑着老山羊，逗弄起站在手腕上的海东青，在见到他之后百里随意扬手，海东青展翅飞了出去。

两人未说一句话，卓一剑的目光落在了百里随意的木屐上，黑篷人从老客栈的楼梯下来时，穿的就是这样一双木屐。

他沉默了半会，先开口说道：“师兄。”

百里随意丝毫不诧异自己被认了出来，他笑吟吟地伸出食指贴在唇上：“嘘。”

卓一剑仿若未闻，他继而问道：“师兄为何让我取鹦鹉的命？”

百里随意答道：“自然是为了引出一场好戏，鹦鹉不死，程莫可就回到了风雨山庄，自然有人不愿意放虎归山了。”

卓一剑问：“师兄与大千万象有关系？”

百里随意挑眉：“何以见得？”

卓一剑说道：“若无关系，师兄何来引出一场好戏之说？”

百里随意笑道：“既然如此，师弟是否要与我一同看这一出好戏？”

卓一剑执意问：“师兄还没告诉我与大千万象有何关系。”

百里随意也不恼，反问道：“师弟以为呢？”

卓一剑思索了一下：“现在我以为，师兄即是店主。当年曲湄……”

百里随意打断了他的话：“曲湄一事即将明了，师弟随我去看了便知。”

卓一剑掉转了马头跟着百里随意：“那程莫……”

谁知百里随意再次打断了他的话：“程莫既然背诺，那就该死，但无需你动手，当年之人必定会抢在你之前动手。耐心等一等，师弟。”

他们一路走到了长安，然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缘由。

曲湄虽不在，但永远会有人记得她。

等百里随意走远之后，卓一剑回了蓬莱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