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平平无奇,却又石破天惊。
赤金色的光芒自桃木剑身上绽放,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阴森的雨林中升起。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天地间最本源的纯阳正气,在此刻被尽数引动。
剑锋所指,正是那颗拖着内脏、急速冲来的“飞头降”。
“区区邪物,也敢噬人!”
陆隐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个人心神一清。
他手腕轻挽,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横扫而出!
“嗤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尖啸,从那飞头降的口中发出。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那颗飞翔的头颅硬生生在半空中刹住,试图躲避。
然而,太迟了。
剑光如练,后发先至。
那道赤金色的剑芒并非单纯的劈砍,它更像是一道净化的浪潮,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战场。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正将阿彪等人逼得手忙脚乱的“养鬼仔”。
这些由无尽怨气和邪法炼制而成的邪物,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硫酸池里的泡沫。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青灰色的身体便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气化。那一张张空洞麻木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解脱与痛苦交织的诡异表情,最终连同身上那些血色符文,一同化作了袅袅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仅仅是一次横扫。
困扰着整个特战小队的十数个“养鬼仔”,全灭!
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让他们动作迟缓、心神不宁的阴冷“鬼域”,在这霸道无匹的纯阳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呼……”
阿彪和他的队员们只觉得身上一轻,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精神上的压迫感荡然无存,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他们呆呆地看着周围,刚才还鬼影重重的空地,此刻己经变得干干净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邪气被净化后的焦糊味。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了那个手持桃木剑的男人身上。
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赶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而那颗“飞头降”,虽然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芒的核心,但它拖着的那一长串血腥内脏,却被剑气余波扫中。
“滋滋滋……”
如同烤肉般的声音响起,那些蠕动的、滴着黑血的脏器,在赤金剑气的灼烧下迅速干瘪、碳化,冒出一股奇臭无比的黑烟。剧烈的痛苦让那颗头颅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它在空中疯狂地翻滚扭动,原本怨毒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吵死了。”
陆隐皱了皱眉,对这种噪音污染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飘然而起,速度却快如鬼魅,瞬间就出现在那颗翻滚的头颅上方。
“还想跑?”
“飞头降”见状大骇,自知不敌,掉头就想往祭坛方向逃窜。
陆隐左手掐了个法诀,口中轻叱:“定!”
一个肉眼难见的金色符文在他指尖生成,一闪而逝,没入“飞头降”的头颅之中。那颗正在高速飞行的头颅猛地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悬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看,我说过吧,这个造型飞起来就是不稳。”陆隐好整以暇地飘到它面前,用桃木剑的剑尖戳了戳它僵硬的脸颊,“空气动力学没学好,重心也不对,很容易翻车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飞头降”的口中,发出了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嘶哑女声,“华夏玄门,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怪物!”
“我是你陆爸爸。”陆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专门来给你们这群不肖子孙送温暖的。”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冷。
“不过,在送你上路之前,我得先打扫一下卫生。”